“書稿”他試圖掙扎,但景星闌只是用低低的、帶著濃濃笑意的鼻音輕哼一聲,手上動作不停,“我這不是在整理嗎。”
那你倒是讓我出去啊
懷中的青年對他怒目而視,景星闌的注意力卻完全被喬鏡脖頸上那道淡青色的血管吸引了。因為長時間宅家的緣故,喬鏡的皮膚很白,白到偶爾他站在陽光下會讓景星闌晃神的程度。但他最喜歡的還是在陰雨天沒出太陽的時候,把青年按在墻邊或者門框上、書桌旁細細密密地親吻,十指交叉再緊緊收攏,感受著微涼的細雨從窗外飄進來,與唇間柔軟熾熱的觸碰和胸膛里的劇烈跳動形成了鮮明對比。
景星闌覺得這中天氣就和喬鏡給人的感覺一樣,屋檐落雨,石階青苔,青年動情時眼底逐漸氤氳彌漫開來的水汽就仿佛生于群山深處的裊裊薄霧,讓人油然而生一股深入探尋的欲望。
男人的喉結滾動著,眼里閃動著讓喬鏡嘴唇發干呼吸急促的火光,他咬著下唇,有些難耐地仰起頭,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面前人肩膀上的布料,再一點點攥緊、發皺,卻執意不肯發出任何聲音,這讓景星闌有些遺憾喬鏡在這方面實在是太害羞了,哪怕他們已經在一起這么長時間。
但是不要緊。
伴隨著一聲低笑,喬鏡的頭皮瞬間發麻,快要咬到出血的唇也立刻松開,顫抖著發出一聲讓景星闌心跳過速的急促喘息。氤氳的水汽漸漸變成了道路上濕漉漉的水洼,景星闌真的愛死了他這副明明已經快要失神卻仍努力強撐忍耐的模樣,可愛到簡直讓人把持不住。
穿堂風吹動了攤在桌上的稿紙,卻因為水漬的重量而只是微微揚起了一角。自覺趴在院中藤椅上裝睡的小黑貓聽著屋內隱隱約約傳來的動靜,無奈地抖了抖耳朵,又換了個方向把自己盤起來。
看來,今天吃飯的時間又要推遲了。
第二天。
景星闌任勞任怨地把平時用來吃飯的桌子搬到院外,將昨天陰干的稿紙整齊地放在上面,并用重物壓住防止被風吹跑,又毫無怨言地把藤椅也搬了出去,似乎是打算一整天都在外面過了。
而在看到自己的枕頭也被丟到藤椅上時,他抬頭沖喬鏡笑了笑“我人可以出去,枕頭就不用了吧”
“你說呢”喬鏡反問。
他斜靠在門框旁,不動聲色地將腰部承擔的重量分給墻壁,朝景星闌揚起嘴角,表情難得看上去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突然覺得還是有必要的。”景星闌立馬改口道。
008痛心疾首地看著他你的原則呢你的自尊呢你那不可一世的霸總氣概呢
景星闌表示并沒有這中東西,而且只要喬鏡開心就好,不過在外面待一天而已,又不是不給飯吃,等到了晚上喬鏡肯定不忍心讓他睡大街的。
大概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么,忽然,遠處傳來了列車駛過的隆隆聲響。
兩人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事,循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一輛被漆成純黑色的蒸汽機車噴著滾滾白煙,緩緩停靠在了站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