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啊大人”
噼里啪啦一通板子打下去,書商們立馬老實了,而堂上的審理官也有了決斷。
他快速瞥了一眼垂眸斂眉站在那里,似乎不做任何表示的景星闌,明白王爺這是準備讓他公事公辦了,于是朗聲宣布道“既然張東客已認罪,那便按照他抄襲的標準對照其他書商印刷的書冊,若是比例有超過的,直接判抄襲;若是比例低于張東客的,那便視情況處于罰款和,具體處罰,待本官與監察討論后決定。”
大梁很多案子宣判時都會依據前例,就像是從前那位二品大臣被抄襲前,民間抄襲成風,就算被抄襲者上訴也沒有法律可依。站在人群中的喬鏡在聽到這番話后,就明白從今往后,大梁關于文學作品的抄襲規定又將迎來進一步的發展了。
像是張東客這樣靠“走捷徑”發財的書商販子,從此也將在城中逐漸銷聲匿跡了。
案件審理基本結束,鏡書坊大獲全勝,景星闌還吩咐段然接下來再多招一些人手,爭取把物美價廉的正版書賣到全國各地。
但喬鏡卻一直想著一件事,在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問道“所以,那位金叢恩當真這么趕巧,就在這個時間點來京城進諫陛下了”
景星闌音調上揚地“嗯”了一聲,聽完后,他淡定道“當然不可能了。”
喬鏡“那你就不怕被拆穿小心那個張東客反咬你一口。”
大梁很忌諱皇親國戚利用權勢知法犯法,先帝那會兒還鬧出了一起大案,好幾位皇室宗親都被牽扯進去,下獄的下獄,處死的處死,至今民間都還在津津樂道著呢。
“放心,我早就做好準備了,”景星闌笑了笑,“身為王爺,還是有點兒小特權可以利用的。”
“比如,提前幾天給皇兄去信,讓他隨便找個由頭,把金叢恩喊到京城來敘敘舊什么的,”他說道,“金叢恩是個思想挺傳統的正派人士,外放那么多年了,突然被皇帝想起來,估計這會兒正在皇宮中感動得涕泗橫流呢。”
喬鏡眨巴了一下眼睛,就算他再不懂這些彎彎繞,也不得不佩服起景星闌這一通滴水不漏的操作了。
高,實在是高啊。
“但是剛才段然還跟我說了一件事,”景星闌摸著下巴看著他,目光深沉,“我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
喬鏡“什么”
“他說,自己現在精力有限,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一些沒必要的應酬上了,”景星闌說道,喬鏡的腦海里剛浮現出各種觥籌交錯的畫面,就被他的下一句話擊了個粉碎,“不過他說的應酬不是你想的那些喝酒吃飯什么的,而是每天鏡書坊鋪子前百姓們不下上百次的催稿詢問。”
男人伸出手,隨意地把喬鏡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后,笑瞇瞇道“我雖然在做生意這件事上還算在行,但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全大梁都在等您寫第二冊呢,晏河清老師。”
喬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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