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景星闌打斷他,眼神平靜地看著喬鏡,“你不需要跟我解釋這些的。”
喬鏡卻更覺得愧疚了。
這種話說出口,再加上之前的行為,總讓他有種自己在當渣男睡完就跑的感覺。
雖然,好像,大概,被睡的那個人是他。
青年抿了抿唇,別開視線,聲音很低地說道“我爸媽應該來住幾天就走了,平時白天就算了,如果晚上他們睡了的話,我可以從陽臺翻過去陪你一起睡。”
他們兩棟房子之間的陽臺間隔非常近,近到一伸手就能夠到對面欄桿的那種。
“但是不許胡鬧。”
他很快又補充了一句,因為想到了某些人一上頭就容易沒有節制。
聽到這番話,景星闌看著他的目光頓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男人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甚至還故意學著喬鏡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露出一臉小心翼翼的表情問道“真的嗎,你打算跟我搞半夜私會這一套是準備當羅密歐和朱麗葉,還是萵苣公主”
但他的表情和聲音中,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濃濃笑意。
喬鏡面無表情地一腳踩到了景星闌的腳背上,在男人的痛呼聲中“呯”的一聲甩上了房門,好懸沒拍扁他的鼻子。
得寸進尺的混蛋,他冷漠地想。
活該
晚餐時間。
景星闌再一次發揮出了他交際花的高超水平,從開飯起就把喬母逗得開懷直樂,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喬存志,也露出了明顯非常愉快的表情。
被他們忽略的喬鏡沉默地坐在一旁,扒著自己碗里的飯,覺得這種自己仿佛多余的氣氛對一個只想專注干飯不想參與討論的人來說,真是剛剛好。
暖色調的餐廳燈光照在豐盛的飯菜上,紅燒肉冒著熱騰騰的白氣,肥瘦相間,看上去簡直像是琥珀一樣可口。喬鏡幾乎是瞬間就被最頂上的那塊俘獲了,在干杯后,他正準備去夾那塊他早就看中的夢中情肉,喬母就丟過來了一個看似不經意的瞪視。
喬鏡的筷子一僵,只能中途調轉了筷子的方向,戀戀不舍地把這塊肉放到了景星闌的碗里。
景星闌低頭瞟了一眼,笑著說了一聲謝謝,但卻并沒有動筷子,而是繼續和喬父喬母聊起了天。期間喬母還熱情地想要幫他多盛幾勺飯,被男人端起碗連聲拒絕了,順便還借口說自己真的吃不下了,把那塊紅燒肉又夾到了喬鏡的碗里。
喬鏡沒說什么,但景星闌的這一舉動很明顯讓他的心情指數上升了幾個百分點。
喬母雖然沒說什么,但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和景星闌互相討論起關于最近國際上的一起事件。
她畢竟也是教授級別的人物,在事業上并不輸給自己的丈夫,所以盡管平日里嘮嘮叨叨,在講到專業方面的事情時條理卻是絕對的清晰,各種國際理論和文學方面的概念信手拈來,就連景星闌最后也被她豐富的學識折服,夸喬母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酒足飯飽后,景星闌自告奮勇要來刷碗。
但這個提議當然被喬母堅決拒絕了。
“怎么好叫客人刷碗呢”她似是不經意地強調了一下“客人”兩個字,還特意留意了一下旁邊兒子的表情,但喬鏡的臉色卻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讓喬喬來洗,他都這么大了,該干點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