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盜版才怪了。
“就這水平,還全球暢銷錯別字一大堆,連句子都用不通順,”正在喬鏡思考這件事要怎么辦的時候,旁邊一個年輕姑娘也和他一樣在看書,但沒看幾頁她就深深皺起了眉頭,“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能來寫書了。”
記
她放下書,大聲和同行的閨蜜抱怨道“老聽班上那些女生說什么地球之歌多么多么好看,還有什么入股不虧。虧我今天路過書店的時候還特意進來看了一眼,這都寫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啊,真是無語。晏河清這人也不知道是找了多少水軍,吹得那么厲害”
兩人一邊抱怨一邊走遠了。
喬鏡默默地目送著她們遠去的背影,翻書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大概是看他在這邊站太久了,不遠處一個銷售員皺著眉頭走了過來,呵斥道“這位客人,不買你就不要隨便摸書頁好吧我們可不是那種圖書館,只賣書不給借閱的。”
喬鏡抬頭看向她“那你們這批貨,是從哪里進的我想見見你們老板,經理也行。”
他雖然很討厭和人打交道,因為會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但是喬鏡身為一個作者,可以接受讀者的批評,卻無論如何都忍受不了別人這樣隨意抹黑自己的作品,甚至于質疑他的人格。
“干嘛”那個銷售員一聽,立馬警惕起來了,上下打量了一眼喬鏡的打扮,“你找我們老板干嘛”
“沒什么,”喬鏡一只手放在書堆上,平靜道,“我只是想問問,你們作為一家正規書店,為什么要堂而皇之地賣盜版書。”
穿越兩個世界的數年時光,雖然沒有改變喬鏡的外表,卻讓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小區保安的疑惑也不是沒有來源的,從前那個看上去蒼白陰郁的青年,已經有了幾分能夠稱之為成熟男人的氣場,雖然平時依舊沉默寡言,但給人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托在京洛大學那幾年的經歷,現在的喬鏡,不僅能在關鍵時刻條理清晰地與人交流,還終于擺脫了從前景星闌說的那股“學生氣”,身上有了一絲那些曾經教授過他的民國先生們的影子。
因此,雖然他的聲音不大,看模樣還挺年輕的,但周身的氣場卻讓那位銷售員莫名有些發憷。
但他還是嘴硬道“你,你怎么知道是盜版不要瞎說”
“這里這么多客人,我不想和你吵架,相信你也一樣。”喬鏡說,“麻煩把老板叫出來,謝謝。”
銷售員不甘心地和他在原地對峙了幾秒鐘,轉身去叫書店的老板了。
喬鏡耐心等了大概兩三分鐘的時間,就看到銷售員領著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從一排書架后繞了出來,那中年人表現得很客氣,大概是不想事情鬧大,于是說著邀請喬鏡到旁邊的咖啡廳坐坐。
喬鏡同意了。
但是他看著這位中年人的臉,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眼熟。
其實那位書店老板也在暗暗地打量著喬鏡,聽銷售員的說法,他本來還以為是個來鬧事的,或者是那種愛管閑事的愣頭青。但是當他看到喬鏡本人之后,書店老板卻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前一個猜測。
“這位”
“我姓喬。”喬鏡道。
“哦哦,喬先生,”書店老板熱情道,“那您要喝點兒什么”
喬鏡淡淡道“不記用了。老板,我們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好好好,說正事,”書店老板見溫情牌打不起來,只能正面回應喬鏡的問題,一面在心里暗道這個年輕人也太不給面子了,“喬先生,我們書店都是小本經營,您說的盜版什么的,我們真的不知情啊。”
“是嗎,”喬鏡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這新買的手機一下子就派上用場了,“但是根據我國法律規定,售賣盜版違法所得巨大的,按照銷售侵權復制品罪定罪處罰,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罰金。至于知不知情這個恐怕不是老板您自己說的算的。”
書店老板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
“抱歉,這個我們是真的不了解,”他冷下臉來,但到底不敢表現出太兇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心里沒底,“而且現在市面上盜版這么多,我們這這都是小本生意,進貨的時候都是成千上萬本一起進的,怎么可能那么仔細這位小兄弟,這樣吧,我給你三千塊,你看這個事情就過去了,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