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手環上,景星闌笑了笑,很大方地把它摘了下來,遞給喬鏡“送你了。”
說完,他還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宿舍樓,雖然在看到糟糕的環境時景星闌同樣也微微蹙眉,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道“帶我去看看你的宿舍吧。”
“嗯。”
“等一下”
魏邱再也忍不住了,他指著景星闌大叫道“這人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你們兩個是什么關系”
在今天之前,他從來沒見過這個青年在喬鏡的身邊出現過,而且一見面就送那么貴的手環,這是朋友會干的事情嗎
他死死地盯著景星闌自然而然地搭在喬鏡肩膀上的手,和黑發青年那神色如常仿佛早已習慣的神情,只覺得內心陡然升起了一把火,幾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燒的一干二凈。
景星闌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
他剛從008那兒聽說了這個年輕人的事情,幾乎是在看到魏邱的那一刻,景星闌就明白了他埋藏在心底的真實想法。
如果魏邱生在五千年前,會有無數的影視和文學作品告訴他該如何做。然而這個時代匱乏的文學導致人們的性格也趨于極端,這些世俗意義上的強者體會不了過于細膩的情感,也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感情,更不會去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最終造成了悲劇的發生魏邱只是其中一例。
“可悲。”他淡淡道。
魏邱攥緊了雙拳,恨不得沖過去一拳揍翻景星闌,卻因為聯邦法律規定襲擊軍校生等于襲警,最后只能目眥欲裂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兩人走進宿舍樓。
為什么為什么
但無論是喬鏡還是景星闌,都不會在意這種人的想法。
來到宿舍內,景星闌聽喬鏡說完自己的現狀,深深嘆了一口氣。
“退學吧,”他說,“這里連京洛大學的一根小手指頭都比不上,繼續上下去也沒有什么必要了。”
但喬鏡卻搖了搖頭。
“我如果現在退學,就如了那些人的愿了。”他說,“星網上到現在都還有相關的報道,說他的父親是個騙子,他選擇古文學專業也只是為了領救濟金。還有很多人向聯邦請愿,說希望早點兒停辦這個騙子專業,根本對社會發展沒有任何用處。”
景星闌笑了一聲,扶額道“怎么說呢,現實永遠比更荒謬啊。那你想好接下來怎么辦了嗎”
這個世界就連出版社都沒有,所有的教材和資料都被錄入在電子卡片內,星網上也沒有網站,唯一能稱得上是文字創作的,居然是一種“聊天記錄體”。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景星闌想,這回恐怕得先從小麥種起了。
喬鏡卻道“你不覺得,星網上的全息直播很像008的虛擬空間嗎”
景星闌愣了一下“倒還真是。”
“創作的過程就是構建一個世界的過程,”喬鏡說,“我已經想好下本書要寫什么了。”
他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當著景星闌的面在星網上注冊了一個主播的賬號。景星闌對喬鏡的想法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但還是覺得這種想法未免也太過大膽了一些
向全星際的觀眾直播創造一個世界,這是創作者能辦到的事情嗎
他的測評精神力是94,即使是在中央軍校內也是數一數二的水平,但就算是這樣,景星闌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到這個地步。因為一旦過度消耗精神力,可是會對人的身體健康造成大問題的。
種種念頭在他的腦海里盤桓了一圈,要說景星闌不擔憂肯定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感覺到了身旁人的不安,喬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伸出手,安撫地覆在了景星闌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