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如果他們能聽到這個故事,就好了。”
喬景出神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放心,”他說,“先生不都在書里寫了嗎,飛行員死后會變成雄鷹在天空中翱翔,保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生靈。”
“他們一直在看著我們呢。”
大使館。
在
留聲機悠揚的曲調中,亞當摟著懷中金發碧眼的美人一路調笑著走來,但當他的余光注意到某個熟悉的身影時,臉上的笑容立刻褪去了幾分。
但很快,他就重新恢復了笑容,朝著不遠處仍舊一身長袍馬褂前來赴宴的左向庭舉杯示意。
亞當今年也五十有六了,體型早就不復年輕時的狀態,卻偏偏身上還穿著件修身的燕尾服,遠看宛如一只圓滾滾的矮胖企鵝。
但這假企鵝可是半點都沒有繼承到真企鵝的可愛之處,但凡了解亞當這個人的,都知道他的性格奸詐狡猾,欺軟怕硬,毫無半點良善可言。當初他費盡心思來這里當大使,也只是為了從弱國身上找到優越感,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罷了。
亞當和左向庭的交集,還要追溯到他在國外當律師的那會兒。
當初左向庭在法庭上一戰成名的事跡在國內外廣為流傳,而那次站在被告席上的德國老板,便是亞當政敵最重要的資金來源之一。
因為左向庭打贏了官司,導致那位老板不得不付給那些華人勞工一筆價值不菲的賠償金,亞當的政敵又恰好在此時資金周轉困難,因此亞當便抓住這個機會,靠砸錢收買對方的秘書,徹底把政敵打壓了下去。
因此,對于左向庭這個瘦小的亞洲律師,他可以說是又敬佩又忌憚。
也正是因為左向庭,亞當開始注意起了華國這片土地。
他雖然貪婪兇狠,但能坐到這個位置上,本事也還是有一些的。在從自己國家的情報部門內獲取到華國的相關情報后,亞當立刻就發現了,這個位于東方的古老國家內,還潛藏著巨大的“潛力”
華國地大物博,關鍵是內部還紛爭不休,軍事力量也十分貧弱,要是他不趁機過來撈一把,那他亞當的名字就可以倒過來寫了
來到這里當大使后,亞當也的確過得是樂不思蜀。但是他第一沒想到,他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年,左向庭就回國了明明他作為金牌律師在國際上大有可為,他卻拋下這些財富和名聲,回國當了個老師教書去了
亞當實在無法理解。
而且,亞當也怕左向庭為了對付自己,和他那位政敵暗中勾連,壞了他在華國的好日子。
但讓亞當第二沒想到的,是一直被他忌憚的左向庭沒有搞出事情來,到頭來,華國竟然出了個晏河清,硬生生把原本的一灘死水給攪活了。
他需要維持現狀,他的國家也需要華國維持現狀,亞當一想到自己最近在華國民間聽到的越來越多的愛國言論,就忍不住狠狠皺眉。
這也是他這次主動邀請左向庭來參加宴會的原因。
左向庭肯定是和晏河清認識的,否則也不會親自幫忙翻譯眾生渡,而且亞當早就調查出了喬鏡的身份,要不是因為還有顧慮,他早就向北寧政府施壓,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處理掉或者驅逐出境了。
想著這些彎彎繞繞,亞當回過神來,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左向庭,臉上緩緩堆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我的朋友,最近過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