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開心”
已經走到樓梯邊上的男人轉身望向他,喬鏡也一臉平靜地與他對視。
“為什么”他追問道。
景星闌沒吱聲。
但喬鏡卻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聲音很輕地說道“我今天也不開心。”
聞言,景星闌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他目光愣怔地看著喬鏡朝自己一步步走來,身體漸漸緊繃,胸膛中的心臟更是咚咚跳得飛快。
然而,喬鏡卻只是神情平靜地與他擦肩而過,率先走上了樓梯。
“晚安。”他微微偏頭,輕啟薄唇,“做個好夢。”
說完,他便上了樓。
溫熱的氣流拂過耳畔,那仿佛半夢半醒間的呢喃晚安讓景星闌過了很久才恍然回神。男人神色復雜地抬起頭,望向二樓的方向,緩緩吐出一口氣,苦笑起來。
“真是”
這撩人技術,算是無師自通嗎
但他并不知道,某位看似云淡風輕撩撥完心弦就淡定離去的青年,現在正死死攥著雙拳,后背緊靠臥室的房門,手心中滿是潮濕的汗水。
他剛才都在干些什么啊。
喬鏡抓緊胸口的布料,感受著胸膛內錯亂的心跳,神情狼狽,茫然無措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
就像是身體中突然多出了一塊空洞,那顆已經平靜了幾十年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隨著某種無形的事物而有力地跳動起來,像是迎接著熱烈情緒的鼓點,又宛如某種不知是喜是悲的預兆。
活了二十多年,這還是喬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親身體會到“心亂如麻”的感覺。
青年靠著門板緩緩滑下,曲起一條腿,仰頭呆呆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過了多久,他使勁眨了一下眼睛,把腦袋深深地埋在了臂彎之中。
糟糕了。
他竟然覺得,這種感覺好像,也不是那么討厭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們誰也沒有再提,但是都說當局者迷,只有身為局外人的胭脂才看得最清楚這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已經發生了一種非常微妙的變化。
包括但不限于平時相處時偶爾眼神相撞臉上不自然的神情、吃飯時景星闌不再主動給喬鏡碗里夾菜、說話時有些過分小心和客氣的態度,等等等等。
胭脂恨鐵不成鋼地舉起008的兩個爪子,氣道“這兩人是三歲小孩嗎”
明明都互相對對方有好感了,還給她來搞這一套
簡直無語
無辜躺槍的008qaq
又經歷了幾天這樣煎熬的生活后,胭脂實在忍不下去了。
她決定幫他們一把。
胭脂打算先從景星闌這兒下手,她很清楚,相比起看似溫和但其實在某些方面異常固執的先生,反倒是景星闌更好說話一些。而且在喬鏡面前說謊她暫時還沒這個膽子。
“你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