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景立刻立正站好,還笑嘻嘻地沖她敬了個禮,但在胭脂忍不住動手抽他之前突然主動湊到少女面前,到真把胭脂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你,干什么”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她下意識地將身體往后仰去,扎在腦后的麻花辮在半空中晃了晃。喬景很高興地看到她今天還是綁上了自己送的紅頭繩,一時激動,竟然“吧唧”一口親在了少女臉頰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下一秒,喬景就火燒屁股似的跳了起來。
他紅著一張臉,眼神閃爍地跑到下樓來送別的景星闌和喬鏡面前,還大聲道“先生,師公,我走啦你們保重還有,記得幫我看著點兒這丫頭,別讓哪顆白菜被她給拱了”
胭脂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喬景,你欠揍是不是”
喬景哈哈大笑起來,靈活地彎腰躲過她扔來的蘋果,一把抄起放在沙發上的背包,三步并兩步地大步跑了院子里,一邊后退一邊朝幾人使勁兒揮手。
門口停著一輛敞篷軍車,伴隨著發動機遠去的聲音,少年遠遠地朝胭脂喊道
“等我打了勝仗回來,我就娶你”
喬鏡眼疾手快地堵住了胭脂的耳朵,換來兩人一個詭異的眼神。
“先生,您這是干什么”胭脂不解道。
“這是fg,”喬鏡嚴肅道,“你絕對不能聽。”
胭脂“”
不過
喬鏡皺著眉頭“喬景這小子,竟然喜歡胭脂”
他轉頭問景星闌“這件事你知道嗎”
景星闌默默點頭。
喬鏡又盯著胭脂“你也知道”
胭脂微紅著臉,沉默了一會兒,也微微點了一下頭。
就連她抱在懷里的008也默默舉起了爪子,表示自己也早就知道了。
喬鏡睜大雙眼,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所以,整個家里就我一個被蒙在鼓里為什么從來沒人告訴我”
景星闌咳嗽一聲,不得不委婉地告訴他真相“其實吧,我們都是自己發現的。喬景他的表現,真的已經很明顯了。”
喬鏡和他大眼對小眼。
“哪里明顯了”
胭脂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同情地望了滿臉無奈的景星闌一眼。
但不得不說,由于喬鏡出人意料的反應,這次離別并沒有讓她感覺到太過悲傷。只是偶爾獨自坐在房間里對著鏡子編頭發的時候,胭脂還是會呆呆地盯著那條紅頭繩,發上一時半刻的呆。
等回過神來了,她又惱自己沒出息,最后干脆把那條頭繩扔到了抽屜最深處,眼不見心為靜。
畢業后的時光過得就像是加了幾倍速一樣快,喬鏡在家呆太久了,等上街買稿紙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就馬上又要到新年了。
但今年的街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蕭條。
店鋪大批大批地關閉,原本家家戶戶都會裝飾門面的紅燈籠和春聯也基本上看不到了。國內戰況焦灼,到處都人心惶惶,物價更是飆升到了一個普通人都快無法承受的地步,街上的流浪兒數量越來越多,人們的精神面貌更是呈現出一種麻木頹廢之感。
這一切的一切,最終都導致了城內死氣沉沉,絲毫都沒有過年的氣氛。
唯一還算熱鬧的,大概就要屬城東的戲園子了。
名角兒程雅蓉在那里舉行義演,說是募集到的資金將悉數捐出,為國家建造戰機。程雅蓉如今算是國內當之無愧的頭號花旦,演出基本是場場爆滿,創編的新戲更是廣受歡迎。
因此,很多戲迷就算是勒緊褲腰帶省吃儉用,也一定要為他捧場,更別提這次還是義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