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聞這絕對是大新聞
但最震驚的,還是坐在角落里的康平和小說社社長。
兩人現在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都處于一種大腦斷片的狀態中。
好半天,社長才僵硬地轉過頭來,盯著康平沒頭沒尾地問道“你知道”
康平眼神空洞地搖了搖頭。
他現在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那天喬鏡在看到自己的讀后感時,會露出那種難以直視的微妙表情。
蒼天啊,他寫的那些東西居然被作者本人看到了
康平絕望地把腦袋深深埋在雙臂之中,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
他還是去自掛東南枝吧。
感受著四周越來越大的喧嘩聲,文春秋忍不住皺了皺眉。
在現場的情況失控前,他及時站起身,拔高聲音道“各位同學和代表們,請安靜一下,畢業典禮現在還沒有結束。”
廖長義和他對視一眼,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喊住喬鏡,于是什么都沒說的默默坐下了,只是一雙眼睛還死死地盯著臺上的黑發青年。
看他的表情,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喬鏡心虛了一秒,在文春秋眼神的暗示下又朝臺下鞠了一躬,然后快快地溜了。
在畢業生代表發言完后,接下來就是學生合唱團的表演。
然而,盡管禮堂已經恢復了安靜,但很顯然,這會兒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臺上了。
景黎斜眼瞥了身旁人一眼“這就是你說的大新聞我現在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了,之前護的跟什么一樣,怎么突然就舍得讓人站到臺面上來了不怕之后再出事”
景星闌“放心,不會了。”
沒人比他更了解喬鏡的性格了。
就算這次因為種種原因克服了社恐上臺發言,但只要一畢業,景星闌可以肯定,過不了兩天喬鏡就會重新變成家里蹲的宅男作家,并且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出門。
喬鏡就是那種典型的,在進行過一次社交后,需要長時間的獨處和安靜思考讓自己恢復平和狀態的人。景星闌倒是正好和他相反,他是在長時間社交后,偶爾會在家呆幾天轉換一下心情。但無論是他還是喬鏡,都已經把和對方的相處放在了自己的舒適區內,在經歷了漫長的磨合后,終于達成了完美的互補。
換句話說,就是他們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畢業典禮結束后,蠢蠢欲動的記者們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們一窩蜂地涌上前四處尋找,幾乎快把禮堂翻了個遍,卻還是連喬鏡的影子都沒找到。
最后,他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去采訪文春秋。
然而這位也是個老狐貍,一直笑瞇瞇地顧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肯直接回答喬鏡和景星闌之間的關系,反倒是好幾個記者稀里糊涂地被他當場安利了幾本晏河清的書,等掏完錢后才反應過來,懊悔的一拍大腿搞什么鬼,他們可不是來參加義賣的啊
廖長義要比他們幸運一些,他好歹是個教授,喬鏡之前還忽悠過他一次,這不見一面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但是當他真的和心心念念多時的晏河清見面后,看著黑發青年在他面前拘謹的模樣,廖長義突然就發現自己之前想好的一肚子問題,竟然一個都問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