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洛大學的名頭畢竟擺在這里,作為全國數一數二的高等院校,除了今年的畢業生外,在場還有受邀前來的各界名流,以及一些新聞報社的記者們。
但放眼望去,還是坐在第一排那位穿著黑色西裝、打著灰色領帶的男人最為引人矚目。
他正是之前除夕時來給景星闌他們送禮的景家長子,景黎。
景黎環顧一圈,沒發現景星闌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典禮都快開始了,人呢
然而,直到文春秋上臺發表演講,景黎都沒有看到景星闌出現在禮堂。
“愿諸君都能實現自己的抱負,無論如何,母校永遠都在這里,等著你們回來。”文春秋用一句話簡單結束了他的發言,“我要說的就是這么多,下面有請畢業生代表發言。”
在熱烈的掌聲中,大四的畢業生代表走上了演講臺。
景黎旁邊的座位仍舊是空空蕩蕩,他從口袋中掏出懷表看了一眼,距離典禮開始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鐘了,景星闌仍舊沒來。
這可就有點兒意思了。
要知道,在典禮開始前,景黎還特意去了禮堂后臺一趟,和默默坐在角落里的喬鏡聊了兩句話。
雖然黑發青年給他的回應只是簡單的“嗯”或者搖頭,但是景黎早就知道了他的性格,因此倒也沒有生氣,只是愈發好奇自己的二弟平時是怎么跟這位相處的,以及,他們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正想著,鼓掌聲將景黎從沉思中喚醒,臺上那位學生的演講也結束了。
“最后,有請提前畢業生代表喬同學為我們發言。”
待主持人說完,穿著黑色中山裝的清瘦青年從后臺緩緩走了出來。
在眾人目不轉睛的注視下,他在演講臺后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拳緊握,臉色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各位老師們,同學們,來賓們,大家上午好,”他勉強順利地說完了第一句話,“我”
喬鏡說著,視線控制不住地與臺下的觀眾們交匯。
瞬間,他的大腦再度一片空白。
他張了張嘴,聲音逐漸顫抖起來“我”
四周開始出現了輕微的議論聲,文春秋嘆了一口氣,心想果然還是不行嗎。
正當他準備起身為喬鏡解圍時,突然,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了。
喬鏡猛地抬頭望去。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身穿黑色西裝、頭戴灰色紳士帽的景星闌大步從禮堂門口走了進來。
他似乎對自己是全場焦點這件事絲毫沒有自覺,在環顧一圈后,便一臉淡定地坐在了表情難以言喻的景黎邊上,甚至還沖對方簡單地打了一聲招呼。
其實他的打扮和在場其他人并沒有什么不同,但是
“二弟,”景黎嘴角抽搐地看著他綁在帽子上滴溜溜轉的風車,“你這是在干什么”
景星闌“找回童心。”
景黎“”
他默默地把身體往旁邊挪了一些,生平頭一回體會到了家門不幸的感受。
景星闌對他這個便宜大哥內心的想法絲毫不在意,男人只是在眾人詭異的目光中,神色如常地抬起頭,對講臺上的喬鏡說道“我來晚了,不好意思。同學你繼續。”
喬鏡攥緊的拳頭慢慢放松。
他看著景星闌頭上還在旋轉的小風車,薄唇緊抿,隨后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不,一點兒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