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青年慢吞吞地說,目光仍舊執著地盯著那張照片不放,“到底哪兒細了”
景星闌“”
在聽說了這件事后,別說喬景了,就連一直偏心偏到姥姥家的胭脂,都不禁開始同情起了景星闌。
雖然先生非常優秀,但是喜歡上他的人
咳,不得不說,的確挺不容易的。
雖然五十六在社會上廣受好評,連帶著“晏河清”這個筆名也在文壇影響力倍增,但是喬鏡從來不敢說,自己的寫作水平能在這個時代名列前茅。
他只是幸運的見識過更廣闊的世界,以及一個和平繁榮的未來,所以才能寫出和這個時代畫風截然不同的作品而已。
在對文學和政治的研究方面,無論是左向庭、文春秋,還是廖長義他們,喬鏡都遠遠不及。
因此,在知道左向庭居然愿意無償幫忙翻譯他的、并出版到國外時,喬鏡當場就呆住了。
等回過神來后,他下意識拒絕道“先生,我何德何能”
“什么叫何德何能”左向庭瞪了他一眼,兇狠的眼神立馬讓喬鏡閉上嘴巴不敢說話了,“老夫親自幫你翻譯,這的確是你的榮幸但你也只能在我面前講講了,若是在外人面前還是這樣一副態度,可別怪老夫對你不客氣既然是老夫的學生,就拿出點兒霸氣來”
喬鏡努力霸氣了一秒鐘“好的先生。”
左向庭看著他,又露出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走走走,看著你就煩,”他揮揮手,嫌棄道,“人家都說字如其人,文章也一樣,到你身上倒是恰好反過來了你這性子,到底是跟誰學的”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么社恐一說,學生們敢在課堂上直接站起來和教授辯論,教授們也都鼓勵學生大膽表達自己的看法。課堂之外,這些高校學生們還會去街上發表演說、去各種場合宣傳新文化和普及白話文,放到現代,基本個個都是辯論大賽前三名的水平。
因此,喬鏡在其中就顯得愈發格格不入了。
被院長趕人,喬鏡也只能朝左向庭微微鞠了一躬,默默離開了。
在走廊里,他又撞上了來找左向庭談話的文春秋,喬鏡低聲向對方問了一聲好,在文春秋的注視下低著頭下了樓梯。
文春秋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看這孩子一臉倒霉樣,就知道又被玄華那個刀子嘴給兇了一通。
唉,真是沒辦法,說了多少次都不聽。
文春秋走進左向庭的辦公室,看著對方書桌上攤著的那本五十六,忍不住哼笑一聲“好哇,又被我猜中了。”
要說全天下左向庭拿誰最沒辦法,那肯定就要屬他面前的這位了。他無奈地起身給文春秋倒了一杯茶,問道“文校長今天來我這兒,有何貴干不會又是來批評我的吧”
“怎么會,”文春秋笑道,“而且玄華,你可不要瞎說,我什么時候批評你了”
見左向庭用一種“您自個兒說呢”的譴責目光盯著他,文春秋抿了一口茶,也樂了。
“說實話,”他的臉色稍稍正經了一些,“喬鏡這個孩子給我的驚喜太大了,玄華,在此之前,你能想象嗎這種文章,居然出自一個還未從學校畢業的學生之手”
左向庭沉默片刻,非常誠實地搖了一下頭。
“其實不止他一人,”文春秋嘆道,“最近國內文壇涌現的年輕一代都讓我有這種感覺,雖然局勢已經到了壞無可壞的境地,估計馬上就要唉,不談了。但是我還是有種強烈的直覺,”他重重地放下茶盞,雙眼直視著左向庭,“天佑華夏,無論如何,這個民族,這個國家,絕對不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