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斐自嘲“我也只是好運,遇到了你。要不然我和我父母也只有等死這一個選擇了,哪里還能在這里和你討價還價,商量著要去哪里避難”
“只可惜那些被迫同意洪濟提議的大夫,不知道內心要受到多少的譴責。明明治病救人,醫者仁心是大夫最基本的守則,卻不想到頭來要成為一個助紂為虐的劊子手,慢刀子割百姓的肉。”
如果不是越棋鈺剛好救了他,他現在也只是野外亂葬崗的一具冷尸而已。
富家少爺越棋鈺不知道第一句話該怎么答,只好說“你也說了他們是被迫。再說,洪濟如果真的把這事辦成了,也不會得意太久。藥材市場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他想當然了。”
“你是說,他很蠢所以不足為俱”穆斐說完自我否定,“不,不是,你是想說漲價并不是他的目的他是騙我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穆斐現在回過頭來想想,只覺得在洪府時處處是疑點,洪濟橫行霸道多年都無事,應該不會那么蠢,其他人也不會那么蠢。
“只是猜測,具體還要等我的人去查。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最終的下場只有一個。”越棋鈺輕笑,“死。”
穆斐對這個隨便把“死”字掛在嘴邊的人無語,轉移話題“如果他的真實目的太駭人,你會不會惹來麻煩”
“阿斐,雖然我很欣喜你能關心我,但是你好像把我想的很蠢。”
“”
越棋鈺大方道“這里是南方,我一個北方商人在這里稍有大動作就會引來本地派的側目與圍攻,就算他的目的再駭人,我再吃驚,我也不會親自動手去做些什么。”
“只要稍微把他的目的散播出去一些,有的是敵對的人與勢力前來清掃。他靠著洪大帥,是幸,也可以是不幸。”
“借刀殺人。”穆斐幽幽道“我怎么聽你的意思,你還想用他來對付洪大帥呢。”
越棋鈺不答反而大笑,站起來拍拍穆斐的腦袋離去。
穆斐自己坐在桌子旁看著掩上的屋門,若有所思。
尋斐商行,真就如表面上那么單純嗎
越棋鈺又在做些什么
晚上,確認歲安堂老板魯正祥家沒有可疑人員蹲守后,穆斐和越棋鈺悄悄前往。
魯正祥對穆斐的出現驚訝不已,但是在驚訝之后的第一反應就是讓穆斐趕緊走。不是怕牽連自己,而是擔心穆斐的安危,還著急追問穆斐到底怎么得罪了洪濟,他的父母會不會有危險。
“昨天洪濟手下的人來砸店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從此世界上在沒有穆斐這個人,你們敢聲張,就和這個店一個下場。我還以為你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城內不安全,你趕緊離開,不要再回來了。”
穆斐感謝魯正祥還惦念著自己和父母同時,也沒有忘記關心他和歲安堂其他人的處境,詳細問了確認他們都沒事,洪濟只砸了歲安堂的門面后,簡單說了洪濟的打算,叮囑對方最近先不要修整醫館。
洪濟要做的事很可能與城內的藥草有關,雖然歲安堂的人不能離去,但只是暫時待在家中,不開門也不去修繕醫館的話應該不會引起洪濟的第二次注意。
魯正祥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會要錢不要自己和員工的命。兩人又簡單說了幾句后,他再次催促著穆斐趕緊離開,前往家中帶著父母逃命,還拿了錢非要他收下。
穆斐連連拒絕,嘴上應了后逃似的從房中離開,才擺脫了一直想往他懷里塞錢的熱情魯正祥。
等人走了,魯正祥才有心情疑惑穆斐身邊跟著的人是誰,怎么又突然多出來個兄弟。
醫館的人暫時安全的消息讓穆斐放下了一個牽掛,稍作休息后,第二天剛蒙蒙亮,他和越棋鈺一起出了城,前往穆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