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泠西就這樣帶走了邁瑞卡。
不提他給的條件有多誘人,單單是能將邁瑞卡從被打壓被排擠被霸凌的泥沼中拉起來,就足夠了。
齊泠西雖然只是個傀儡元帥,頂著元帥的名號,手握著的依舊只有自己出生入死帶出來的兄弟,但他畢竟是帝國元帥。
在軍zheng上可能沒太大的話語權,沒辦法真正拍板做決定,但捧紅一個小明星,實在不是難事。
連這都做不了的話,齊泠西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也坐得太憋屈了。
齊泠西帶走了邁瑞卡,而且是在這么大庭廣眾之下,當著無數人的面把他帶走了。
按理說這不算什么。
元帥大人沒有婚史,一直單身,看上個人帶回去寵一寵又怎樣
雖說邁瑞卡比他小了整整二十一歲,但他年滿十八歲,穩穩地成年了。
只是邁瑞卡長得實在是
太像一個人了。
像得讓人不敢多看幾眼,像的讓他無論有多么好的天資也別想出人頭地,除非整容換臉。
卓青林頗為擔憂“閣下,這合適嗎”
齊泠西漫不經心地“哪里不合適”
卓青林欲言又止。
齊泠西道“他資質不差,精神力等級不低,只要沒人攔著,想紅不難。”
卓青林被噎了個半死您也知道有人攔著啊
齊泠西“他那張臉又不是整出來的,天生的話憑什么怪他。”
卓青林實在沒忍住“三殿下會生氣的”
說完這句話,卓青林后悔了。
相當特別極其后悔。
提什么三殿下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齊泠西的性子他還不知道嗎,有些事不提還好,一提直接反骨上身,硬杠到底了好嘛。
果不其然,齊泠西神態平靜,聲音寡淡,只是說出來的話讓人一個頭兩個大“他生不生氣,與我何干。”
卓青林“”
咱、咱怎么坐上這位子的咱忘了嘛齊西西
得罪了背后最大靠山,這以后的日子
罷了,本來也是刀尖舔血,無所謂壞和更壞了。
況且
卓青林也心疼齊泠西。
他能自己找點樂子,也未嘗不是解脫。
想要捧紅邁瑞卡,實在不難。
齊泠西都不需要做什么,他只是擺明了態度,明確地站在邁瑞卡身后,就足以讓使絆子的人銷聲匿跡。
邁瑞卡樣貌出眾,氣質卓越,還天生一把好嗓子,再加上與生俱來的作詞作曲能力,想不一炮而紅都難。
他出了第一張專輯,名字叫奇跡,和主打歌同名。
做好曲的那一天是在兩人相遇又分別的兩個月后,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見齊泠西。
齊泠西把他帶了回來,安排了住所,給了傭人和新的經紀公司,之后就沒再見過他。
邁瑞卡忐忐忑忑的一些事,也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消散,甚至升起了一絲難以言說的失望。
晚會上的驚鴻一瞥,是他畢生難忘的奇跡。在此之前他聽過很多關于這位元帥大人的傳聞。
很多人夸過他的樣貌、氣度,同時詆毀過他的作風品性。
邁瑞卡深知傳聞不可信,也從沒和人私底下討論過齊泠西,甚至從未在意過他。
齊泠西無論多么不堪,也是高高在上的元帥大人,和他這種平民有著天地之隔。
直到
他見到了他。
觥籌交錯的晚會,華麗恢弘的大廳,在無數高官顯貴之中,邁瑞卡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年輕人。
無需人簇擁,無需燈光聚焦,他在那兒已經是最耀眼的光。
這么形容不太對,因為乍看第一眼,邁瑞卡想到的不是溫暖的光,而是荒原上的雪。
天空是灰白色的,風是凜冽刺痛的,空氣是干燥沉悶的,大地是皸裂丑陋的,可偏偏就在這一刻,透亮的雪翩然落下
沁涼的,濕潤的,用雪白耀亮天地,用冰冷喚醒死寂。
四目相對的剎那。
天地只留下一抹干凈的雪色。
演出結束,反倒是邁瑞卡失魂落魄,在休息室被詆毀謾罵入不了他的心,他滿腦子都是坐在臺下的人。
帝國元帥。
齊泠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