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就是顧言最期待的結果,可現在,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那兩根頭發,一根是許穆閆的,另外一根是許江安的。
過去的八年里,許江安的信息一直沒有在數據庫中出現過,警員沒查到屬于誰也很正常。
“查一查許穆閆,關于他的所有資料我都要,有多少查多少,如果需要授權,我去向局長申請。”顧言接過報道單,起身離開渝林警廳。
開車直奔醫院。
他回來了,以另一個身份,回到她身邊。
可是卻躺在醫院,在生死線上掙扎。
推開病房的門,她一步一步走向許穆閆“為什么騙我。”
正給許穆閆換點滴的許州動作一怔,轉頭看著顧言“什么”
“許穆閆和您到底是什么關系。”
這個問題她問過,許州只說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可聯想起許州給她講的故事,不難猜測,他口中的小男孩就是許穆閆。
“我將許穆閆和許江安的頭發拿去做dna檢測,他們是同一個人。”顧言將報道單扔到床上,看著許州“他也沒有失憶,他一直都不想回去,為什么,為什么數據庫中沒有他的信息,你到底對他做了什么”
顧言一直都有感覺,那個男孩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回家,更沒有真的想找到自己家人。
如果不是許州做了什么傷害他的事,他根本就不會離開
許州輕呼一口氣,坐到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我不覺得我做了什么傷害他的事,你有疑問的話,就把他叫醒親自問。”
許州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許穆閆,他試了很多辦法刺激他的大腦皮層,甚至找了中醫。
結果都失敗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有機會將他帶回來,只不過他做不到。
顧言肩膀松了下來,轉頭看向許穆閆,不知該恨還是該心疼
“或許他不會抗拒你。”
“什么意思”
“現在能喚醒他的辦法只有一種,共夢”許州嘆了口氣“只有他不會防備的人,才能進入他的夢境。”
“共夢很難達成,學術上它叫夢境感知,需要你無限的趨近他所在的磁場,一旦他有所抗拒,就會失敗。”
許州成功過,在許穆閆很小的時候,他曾困在夢魘之中無法醒來,就是許州成功與他共夢,才將他救出
可他最近嘗試,都失敗了
她確實有很多問題要問他,靜下來想了想“我該怎么做。”
顧言不懂心理學,不能自行共夢,需要許州在旁操作,他站起身走到床邊的柜子旁,從抽屜中取出一套焚香工具。
點了茉莉香,他又調出了那首輕緩的音樂。
“你和他躺在一起。”
共夢的兩個人距離要近,所處環境要有共同的特點,才能產生共同的心境,進而共夢。
顧言點頭,脫了外套,小心翼翼的鉆進被里。
身旁的男人身上很暖,很香,她摸索著抓住許穆閆的手,閉眼等著許州下一步動作。
“放輕松,去感受你身邊的人,他的所思所想,皆是你所思所想,他就是你,你亦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