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
江宴臉上的寒意讓溫庭姝面色微僵,但很快,她又沖著他嫣然一笑,“先進來吧。”
江宴一語不發地隨著她進屋,第一眼第一眼看到了桌上的酒菜,他視線移到她的身上,神色莫測。
溫庭姝頓時有些心虛,微微別開目光,不敢看他,小聲問“你用過晚膳了么”
“用過了。”江宴語氣平靜,目光注視著她的面龐,倒是想看看被拒絕之后,這位大家小姐還能使出什么手段。
聽聞他的話,溫庭姝驀然怔住,而后臉上露出一副無所適從的模樣,“我以為你沒吃,讓廚房準備了一桌菜。”
她顯然沒對男人主動過,所以一旦被拒絕就會表現得窘迫,不知所措。
她施展的美人計很拙劣,如果此刻她對他撒一下嬌,讓他再吃一點,也許他會立刻心軟同意,但她始終放不下她大小姐的身段。
江宴猶豫了片刻,走到桌前坐下,他依舊想看看她能忍到什么地步。江宴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如此,這既是折磨她,也是折磨他自己。
看到江宴坐下,溫庭姝內心松了氣,隨之坐下,溫庭姝看了他一眼,見他不說話,只是用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目光打量著她,溫庭姝感覺很尷尬,尷尬得不知如何自處。
放置在膝上的纖纖玉手不覺捏緊,然后又松開,抬起來,拿起酒壺,將他面前的酒杯斟滿,然后又給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滿。
溫庭姝想緩和一下氣氛,端起自己的酒杯,想敬他一杯,但江宴并沒有端起酒杯的意向,溫庭姝端著酒杯的手僵住,酒杯里的水輕輕顫動著。
溫庭姝緩緩收回了手,低著頭自己飲了那杯酒,直到這一刻,溫庭姝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江宴以前的那種沒臉沒皮,在面對著他的冷漠無情時,她根本無法對他主動討好,甚至羞窘地想起身離去。她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做到對她那般死纏爛打的。
溫庭姝想離去,可是她沒忘了自己的目的,放下酒杯,她看向江宴,對上他越來越冰冷的目光,溫庭姝心口一緊,卻努力維持著冷靜,“你不是說,要竭盡全力維護我的名譽你且與我說說,如何維護我的名譽昨日已經有很多人撞見我被人擄走了。”
“你放心,我母親已經把你是去公主府做客的消息放了出去,之所以派人擄走你,是她對你開的一個玩笑。汴陽城中無人不知曉她行事肆意,毫無顧忌,她做過的驚世駭俗之事不少,所以他人不會懷疑她的做法。”
溫庭姝點點頭,然后正色道“不過我認為此事你不止要替你母親向我母親道歉,你自己也要向我道歉,你母親之所以與我開這樣的玩笑,完全是因為你,我是因為你才受了這樣的驚嚇,所以這酒不應該是我先敬你,而是你先敬我。”
江宴注視著她的鳳眸微瞇了下,隨后輕輕一笑,端起酒杯,敬了她,隨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溫庭姝連忙拿起酒壺,“你應該自罰三杯。”
江宴沒說話,直接將酒杯往前一推,示意她滿上,溫庭姝立刻給他倒滿了酒。
第三杯過后,江宴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還希望我做什么”
溫庭姝已經拿起了筷子,一邊夾起一塊胭脂鵝脯,放到他的空碗中,微笑道“一連喝了三杯酒,你應該吃一點菜,如此腹中才不會難受。”
江宴感覺胸口在灼燒,在躁動,也不知曉是因為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我不愛吃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