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感覺他的手臂忽然緊了下,好片刻江宴才放緩了馬速,只是溫庭姝還是覺得太快了。
溫庭姝這會兒頭被風吹得有些痛,渾身都有些疼,忍不住又說了句“能不能再慢點”
江宴干脆勒緊韁繩,讓馬停了下來,緩緩踱著步,溫庭姝見狀怔了下,臉一紅,小聲說道“好像也不用這么慢,你可以再快一點的。”
若是她在別的方面也如此命令他,倒是更令人高興一些,這樣的念頭在江宴腦海中忽然閃過,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他目光再次變得平淡。
將近十月,夜里有些冷,吹了那么久的風,溫庭姝忍不住瑟瑟發抖,江宴感覺她在發抖,眉蹙了下,二話不說地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包裹在她的身上。
溫庭姝一怔,隨后低聲說道“多謝。”
他的衣服帶著暖意,還有那熟悉的香氣,溫庭姝像是依偎在他的懷中,心口不由有些發澀,眼眸水光氤氳,猶豫了許久,溫庭姝開口“我聽你母親說了,你要去上戰場。”
江宴目光一凝,冷聲問“她還與你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她只是與我說了這事而已。”溫庭姝小聲說道,沒有把清河公主威脅她的事告訴江宴。
江宴微微一笑,語氣平淡地說“她可是與你說,我是因為你才要上戰場,說我不想活了”
溫庭姝心口一慌,急忙說道“沒有,她并沒有說這樣的話。”
溫庭姝慶幸自己背對著他,不然一定會被他瞧出端倪,溫庭姝有時候覺得自己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什么也瞞不過他。
江宴鳳眸淡淡地掃向她發紅的耳根,唇邊浮起譏諷的弧度,“溫小姐,我比你更了解我的母親,她不可能只是找你說這樣的話,她讓你說服我別上戰場吧。”
溫庭姝愣住,沒想到他看得如此透徹,溫庭姝心瞬間有些慌亂,溫庭姝知道他根本不會信她自己的話,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你誤會了,她真沒有讓我勸阻你。”
“溫小姐,我替我母親向你道歉。若有需要,我明日會親自登門向你母親道歉,也會竭盡所能維護你的名譽。”江宴語氣十分慎重。
“另外,你別信她,你既然覺得我喜歡花言巧語,就該知曉她也擅長花言巧語,她所說的話全都是騙你的,她沒辦法勸服我,只能找來你這個單純好騙的千金小姐,讓你心生愧疚,然后盡全力說服我。你上她的當了。”
溫庭姝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覺得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輕松,像是笑著說出來的。
溫庭姝聽著他一口一個溫小姐,又是花言巧語,又是單純好騙什么的,內心很亂,總覺得他是在生自己的氣,“那你為什么會想要上戰場”
溫庭姝一時間忘了兩人如今的關系頗有些尷尬,理所當然地問了那樣的話。
江宴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溫小姐,我認為,以我們當下的關系,我沒必要回答你這問題。”
他的語氣不冷,反而很溫和,但溫庭姝面色一僵,臉禁不住熱辣辣的,“抱抱歉。”
感覺她在自己懷中縮了下,還有意與他拉開些許距離,江宴眼眸冷了下來,
“你只需要知曉,我做任何決定與你無關,我為何要為了你去戰場找死你真沒那么重要。”
溫庭姝雖然覺得自己在他心里多重要,但還是被他說得有些窘迫,她聲細如蚊“我知道。”溫庭姝覺得自己可能是傷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他才想著上戰場,不然溫庭姝想不透他為何會上戰場。
溫庭姝認為自己的確有錯,其實這段時間她一直心懷愧疚,尤其是聽了清河公主的話之后,她更加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