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無憂離去后,溫庭姝走進庭院,剛進了屋,到了內房的門口,聽聞里面傳來江宴關切的聲音“婉清,頭還覺得暈么”
溫庭姝腳步頓了頓,思索了下,決定還是在外頭等著,她擔心秦婉清可能不愿意看到自己。
溫庭姝沒有等很久,片刻之后,江宴從秦婉清的屋內走了出來,看到站在廊下的溫庭姝,江宴先怔了下,不由喚了聲“姝兒”
聽聞江宴的聲音,一直低頭想著事情的溫庭姝收斂神色,回頭沖著他笑了下。
江宴立刻向她走來,臉上露出慣常的溫柔微笑,“姝兒,既然來了,怎么不進屋”江宴不動聲色地打量她的面龐,沒在她臉上看到任何不滿的情緒,才松了口氣。
溫庭姝輕搖了搖頭,道“也沒什么事,在這里等你也一樣。”溫庭姝看了眼屋內,感覺好像有一抹身影在內房的門口閃過,溫庭姝蹙了下眉,是秦婉清么
“姝兒”
溫庭姝聽聞江宴的聲音,猛地回過神來,收回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江宴,“你剛剛和我說了什么”
江宴定定看著她,目光像是在探究,看得溫庭姝隱隱有些不安,但江宴最后只是輕輕笑了下,伸手碰了下她的臉頰,語氣親昵道“我沒說什么,你想什么這么出神。”
“以后在外頭,你別總是碰我。”說完這話,溫庭姝心口沒由來地緊了下,她穩了穩心神,道“你能不能把幫我把桂兒和春鶯叫出來,我想叮囑她們幾句話。”
“好。”江宴二話不說便進去把人叫了出來,溫庭姝特意看了兩人的衣著,和她方才看到的身影不一樣,看來的確是秦婉清了。
如今秦婉清還需要人看著,江宴把兩人叫出來之后,正要與溫庭姝說此事,溫庭姝主動說了出來“江宴,你進去看看你表妹吧,她現在還需要人看著吧。”
江宴眉微皺了下,看了溫庭姝一眼,想說些什么,但最終他還是保持緘默,轉身進了屋。
溫庭姝將春鶯和桂兒帶到一旁,先是申飭了兩人一番,隨后又囑咐兩人好好伺候秦婉清,一定要看著秦婉清,莫讓她做傻事,溫庭姝原本以為秦婉清的情況沒那么嚴重才叫桂兒和春鶯過來,但溫庭姝如今有些后悔了,若是秦婉清出了什么事,桂兒和春鶯這兩丫頭肯定要擔干系,而她們兩丫鬟都是自己帶來的,到時自己也有責任。
加上溫庭姝感覺秦婉清不喜歡她,她若讓自己的人去伺候她似乎有些不妥,溫庭姝想讓江宴重新安排妥當的人伺候秦婉清,但溫庭姝不知如何向江宴開這個口。
叮囑完她們兩人之后,溫庭姝想到方才看到的那抹人影,便問“方才秦小姐是不是走了出來”
桂兒回答“她才走到門口,不知怎么又走回去了。”
溫庭姝點點頭,隨后蹙眉凝思起來。
車聲轆轆,黃土飛揚。
清河公主一行人從京都返回了汴陽,這會兒車仗正行在一條官道上。
江北塘騎著高頭大馬,在清河公主的馬車前方。
江北塘下令一大早趕路,清河公主天還未亮便被叫醒,這會兒困得不行,便倚著軟枕假寐,只是縱使馬車上再舒適,也禁不住有些顛簸,清河公主身嬌肉貴,哪怕有一點動靜都睡不著,這令她內心很是煩躁,然后不禁想到江北塘這些天對她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