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宅邸。
昨夜江宴做了一個噩夢,他又夢見了過去那件事,醒來后,內心的懊悔又漸漸開始瘋長。
江宴要了熱水,洗去一身冷汗,修整儀容之后,便往客房而去。
秦婉清這幾日不怎么吃飯,昨日卻與仆婦說了,她喜歡吃糖炒栗子,江宴便讓李擎去買了糖炒栗子回來,秦婉清吃了一半,江宴想到這事,便與李擎說道
“表妹喜歡吃糖炒栗子,你再去買一點回來吧。”
李擎問“爺,現在去么”
江宴微頷首,“現在就去吧。”
李擎想了片刻,道“爺,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與您說。”
江宴淡瞥了他一眼,“說。”
李擎道“溫小姐也愛吃糖炒栗子。”
江宴先是一怔,而后鳳眸掠過詫異之色,“你如何知曉”
李擎回稟“昨日屬下買了糖炒栗子回來,碰到溫小姐和秋月姑娘,秋月姑娘問屬下買了什么,屬下說是糖炒栗子,秋月說溫小姐也愛吃糖炒栗子,她以為這糖炒栗子是爺您買給她家小姐的。”
江宴面色漸漸沉下,他竟然不知曉溫庭姝喜歡吃糖炒栗子,隨后想到什么,他心口猛地一跳“你如實回答了”
李擎表情滯了下,才回“屬下只是說是爺要吃的,不過她們似乎沒信。”
江宴抬起手揉了下眉心,隨口看向李擎,有些惱“你怎么不說是你自己想吃的”
李擎無言以對,就算說是他吃的,她們也照樣不信吧
江宴內心有些煩躁,擔心溫庭姝會誤會他對她不上心,“你去買兩份吧。”
“是。”李擎領命而去。
秦婉清剛剛起來沒多久,還坐在床上出神,這幾日她從未出去過,不論江宴怎么勸說,她都不愿出去,像是怕見到人。
她的狀況比前幾日好了許多,面色也沒那么蒼白憔悴,看到江宴到來,秦婉清呆滯的神色才有了些許變化。
伺候她的仆婦正守在一旁,為難又忐忑地看著江宴,顯然她無法勸說秦婉清梳洗。
“你出去吧。”江宴淡淡對那仆婦說道。
仆婦松了一口氣,連忙行禮退下,江宴走到床旁邊坐下,拿起帕子沾濕水,擰干之后,攜起她的手,秦婉清下意識地躲了下。
江宴抬起眼眸,臉上浮現一安撫的微笑,秦婉清這才任由著他幫自己擦拭手。
秦婉清視線隨著他手上的動作移動著,秦婉清從未見過這位表哥,但她一直有聽說過,只是家里人從來不愿意談起他,而且似乎還對他懷著莫名的恨意,秦婉清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之所以早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江宴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