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叫她姝兒,用了一個你,顯得有些吃驚,并像是不希望她到來一般,他下意識的蹙了下眉,隨后看向床上的女子。
是怕那女子誤會他們兩人的關系溫庭視線尋著他的目光落在床上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生得很美,古典精致的瓜子臉,一雙丹鳳眼嫵媚多情櫻桃小口,膚如白瓷一般白得透亮,氣質非凡,像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
這樣的美貌是個男人都會心動吧此刻她也看著溫庭姝,像是有些害怕面對生人一般,她不由得拽了拽江宴的衣袖,手在輕輕地發顫。
江宴原本正出神地看著溫庭姝,感覺到身旁女子顫抖的指尖,江宴猶豫了下,還是轉頭安撫她,“你先等我一下。”
溫庭姝忽然感到心口發悶,有些喘不上來氣,待江宴要朝她走來,溫庭姝蹙眉道“抱歉,打擾你們了。”言罷轉身匆匆離去。
江宴沉著臉追了上去,在經過李擎身旁時,鳳眸冷睨了他一眼。
李擎心一怵,不由低下頭。
江宴追著溫庭姝到了庭院中,站在廊下的秋月見兩人神色看起來都不大好,站在一旁看著也不是,便進了屋找李擎去,留他們兩人單獨說話。
江宴攔在溫庭姝的前面,見她低著頭,一直不肯看他,心口沒由來的一緊,又覺得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便拽著她一路往自己的臥房走去,好在這客房離他的主屋不遠,他力氣太大,溫庭姝也不愿意在外頭與他爭執,便任由他拽進了屋中。
江宴將門關上后,穩了穩心神,回身看溫庭姝,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姝兒,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來找我。”他想了下,微笑道“上次不算。”
這會兒才肯叫她姝兒么
溫庭姝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滿腦子都是他方才與那女子說的那些話和他看她的眼神,他先是安撫了那女子才想到自己。
溫庭姝看著他若無其事的笑容,只覺得胸腔很窒悶,不由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
江宴也察覺了溫庭姝的不對勁,他斂去笑容,走到她身旁,“姝兒你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我。”江宴手剛要攬向溫庭姝的腰肢,溫庭姝卻避開來,不允許他碰自己。
江宴落空的手滯了下,緩緩收回,“姝兒”
溫庭姝不想與他拐彎抹角,直接問道“她是誰又是你的情人”溫庭姝話一出口,內心突然涌起一陣無力感,他才剛剛想他求親,轉眼便與別的女人曖昧不清。
如今的他真能令人相信么自己嫁給他真是對的選擇溫庭姝不想天天像個妒婦一樣,質問他這個女人是誰,那個女人是誰。
江宴皺了下眉,認真地解釋“姝兒,我和她不是情人,她只是我的表妹。”
表妹溫庭姝詫異地看著江宴,不明白他說的話是真是假,為何會他平白無故的冒出一個表妹
江宴無奈地笑了下,“正如你有表哥,我也有表妹。”
見溫庭姝仍舊不大信,江宴繼續解釋道“我也沒想到這次會遇見她,我與她多年未見了。我是從幾名盜匪的手中救下她的,救她時她已經受了傷,當時我便覺得她有些像我那表妹,只是她受了驚嚇,不肯說話,還一心尋死,我只能將她帶回府中。直到今日,她才肯與我說了她的名字,我才知曉她的確是我的表妹秦婉清。”
聽聞他講述的事情經過,溫庭姝相信了他,他不可能用一個女子的名譽來說謊。
溫庭姝沒有問他為什么讓柯無憂瞞著自己,因為不想害了柯無憂。而且有些事還是不要追問到底的好吧
見她面色和緩,江宴一直發慌的心口也跟著緩和,“姝兒,此事有關乎她的名譽,還請你替她保密。”
說這話時,溫庭姝能夠感覺他情緒的低沉以及暗藏的悔恨,甚至還有著些許痛苦。
溫庭姝覺得他這句話太過于客氣,黛眉不禁擰了下,他難道不清楚她的為人么事關女子的名譽,她怎會與人說道
“你不必擔心,此事我決定不會與任何人提起的。”溫庭姝保證道。
江宴此刻心中有些煩悶,沒有注意到溫庭姝臉上的失望之色,只心不在焉地道了句“多謝。”
江宴很后悔自己沒能早些救下秦婉清,正如他后悔自己年少因為懦弱而害了她哥哥的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