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有客人到,溫庭姝有些慌張,正要回到后邊,但下一刻看清他的長相,溫庭姝腳步微滯。
溫庭姝認出來他正是上次與方瓊一起經過鋪子的那名男子。
那男人也看到了溫庭姝,溫庭姝只能停下腳步。
他沖著溫庭姝點了點頭,便在鋪子里隨意看了起來,溫庭姝正不知道要不要上前與他說話,還是假裝沒認出他來,便見他停留在一副畫前,凝神看了起來。
溫庭姝見狀頓時有些緊張,因為那幅畫是她畫的。
他的側臉對著溫庭姝,溫庭姝一直留意著他的神色,只是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或者不喜。
“這幅畫的作者是何人”他突然側目看她,詢問。
溫庭姝見他看向自己,問得理所當然,只能緩步上前,客氣有禮地微笑道“公子,這畫乃是我一朋友所作。”
溫庭姝不敢說這話是自己作的,免得被人笑話。
近距離的看他,他面龐瘦削,五官深邃,英氣逼人,只不過那唇角微微上翹,像是時刻帶著嘲諷,令人感到一股壓迫力。
他單手負后,淡淡道“把他所有的畫都拿下來吧,我要了。”
溫庭姝又驚又喜,并非因為掙了錢,而是覺得有人欣賞自己的畫,她面上不覺露出輕淺的笑容,忍不住問“公子很喜歡這些畫么”
男人聞言看向她,微微皺眉,隨后那薄唇唇角上翹得更厲害,“這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東西掛在鋪子里,實在有礙觀瞻。不如拿去燒了。”
溫庭姝怔在當場,隨后氣得臉一紅一白,她原本以為他是欣賞這些畫,沒想到他竟然說是畫虎不成反類犬,還說有礙觀瞻要拿去燒了這個羞辱可謂不小。
一旁的秋月聽得也十分來氣,竟然敢說她家小姐的畫有礙觀瞻,他眼睛長屁股上了么她沖上來就開罵
“這位公子,你眼睛”
“秋月。”溫庭姝斥道,“你退下去。”
秋月見溫庭姝面色難看,只能默默退下,卻禁不住瞪了那男人一眼,眼瞎嘴毒的家伙。
溫庭姝原本歡喜的心情瞬間變得憤怒又沮喪,她冷冷地看了那男人一眼,“這些畫不賣了,你走吧。”
男人困惑地看著她,“你不是這里的老板么有錢都不掙”
溫庭姝蹙著眉頭,“你的錢,我不想掙。”
“你是認為我貶低了這些畫”男人上翹的唇角像是在嘲諷她,“這些畫處處刻意模仿柳一白的畫法,可畫得又不如柳一白,這不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在下可不曾冤枉了他。說實在,這些畫根本一文不值。”
溫庭姝從來沒有刻意去模仿柳一白的畫法,溫庭姝覺得這人說話實在令人生氣,禁不住冷笑道“不知曉公子是哪位大畫家,敢如此大言不慚的說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男人似乎感到很有意思,認真地與她討論起來,“難道不是大畫家,就不能夠品鑒這些畫了”
當然不是。只是他說話實在太難聽,溫庭姝只想堵住他的口,“沒錯。我認為這些畫畫得很好,只有對繪畫一竅不通的人才會說它不好。”溫庭姝紅著臉說道。她怎么能如此自夸呢實在太丟臉了。
男人看著她激動的神情,臉上不禁浮起淡淡笑意,他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覺得誰才能夠品鑒”
溫庭姝想都沒想,便說道“柳一白,除非你是柳一白。”既然他說她處處模仿柳一白,那自然是要由柳一白來判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