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江宴語氣淡淡道,“只是母親要進京,也該提前幾天告訴我。”
清河公主臉上笑意更甚,“往年不也是這樣么還有當天告知當天走的,當時也不見你說什么。”
“我并不記得此事。”江宴裝作不知曉,內心不禁有些煩躁。
清河公主又笑道“對了,娘的兒媳呢怎么到現在都沒見過一點蹤影,寶寶,你別不是被人拋棄了”
江宴沒理會她這句調侃的話,往外頭看了眼天色,修眉微不可察地擰了下,站起身道“母親,既然明日出發,我這就回府收拾東西。”
清河公主笑了下,一揮手,“去吧。”
江宴轉身揚長而去。
是夜,溫庭姝讓秋月去睡了,溫庭姝沒有困意,加上覺得江宴今夜會來,便沒有睡下,坐在小榻上看方瓊送給自己的畫。
柳一白的畫聞名天下,千金難求,他最擅長人物畫,尤工仕女,落筆可亂真,其畫下人物神采飛動,骨氣風神冠絕古今。
而方瓊送給自己的正是一幅仕女圖,還是真跡,溫庭姝不禁有些好奇,表哥怎么會有柳一白的畫作
溫庭姝正猜想著,窗戶忽然扣扣響了幾下,溫庭姝往窗戶看去,她略一沉吟,才出聲“窗門沒閂。”
話音剛落,窗戶“呀”的一聲打開來,江宴從窗口笑吟吟地躍進來,一邊朝她走來,一邊說道“姝兒,我有提前通知你我到了,這樣你就不會生氣了吧”
溫庭姝微微一愣,而后想起來昨夜自己讓他不要悄無聲息的出現,但她記得她是讓他敲門而不是敲窗吧,他每次從窗口進來,溫庭姝都有股在與他偷情的錯覺。
溫庭姝沒有回話,江宴走到她身旁坐下,鳳眸不經意間瞥到一旁的畫作,目光微凝,“這什么玩意兒”
江宴正要伸手去拿,溫庭姝卻比他先一步拿到了畫,然后小心翼翼地卷起來。
江宴看著她無比珍視那幅畫的模樣,鳳眸微冷,卻若無其事地笑問“誰送你的畫這般珍重,我碰都碰不得。”
溫庭姝是怕他弄壞了畫,倒不是因為誰送的所以不給他碰,“這是柳一白的畫作,你別弄壞了。”
又是柳一白江清柔那小丫頭也很喜歡,江宴沒想到溫庭姝竟然也喜歡柳一白的畫,而他竟然一直不知曉,江宴瞇了瞇鳳眸,內心感到有些不爽,他竟然被那半路殺的表哥給比下去了。
江宴睨了那畫軸一眼,輕蔑地笑了笑,“不就是柳一白的畫作,改日我送你十幅八幅。”
溫庭姝指尖一頓,沒看他,“還十幅八幅,你以為這是什么阿貓阿狗畫的”
江宴見她一直盯著那畫,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有些郁悶,卻笑道“他不肯畫,我便把他綁過來,逼著他給你畫。”
溫庭姝覺得他這話頗有些幼稚,正要反駁,江宴卻突然湊過來,握住她的手,“好了,姝兒別看那畫了,看看我。”
他聲音很輕柔,還帶點乞求,“姝兒,我今夜是來向你道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