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溫庭姝一早便起來了,她昨夜睡得很好,大概只有在自己家里,才能睡得如此安然香甜。
昨夜臨睡前,她還擔心江宴會突然出現,好在并沒有,他大概還不知曉她回了溫府。
溫庭姝昨天其實有些生江宴的氣,因為經過秋月的提醒,溫庭姝覺得成親那夜戲弄自己的人是江宴。
昨夜她又回憶了一下成親那夜的情形,愈發肯定戲弄自己的人便是江宴,那時候她便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她還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溫庭姝之前以為是宋子卿,內心感到十分厭惡,但得知是江宴之后,她突然覺得也沒有那么厭惡,只是有些生氣。
今日醒來,內心的氣卻莫名地平息下來,只是好奇江宴為何要那般戲弄自己。
溫庭姝剛梳妝完畢,秋月便笑盈盈地從走進來,手上拿著一畫軸。
溫庭姝看到秋月手上的東西,不禁問“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小姐,方少爺送給您的畫。”秋月說著便將畫軸遞上去。
溫庭姝想到昨天方瓊說沒帶見面禮的話,不成想他卻惦記著此事,溫庭姝接過畫,詢問“表哥人呢”
秋月回答道“在夫人那邊坐了片刻,便走了。”
溫庭姝微點頭,隨后打開畫軸一看,卻是名家柳一白的丹青,溫庭姝有些驚訝,隨后又心生歡喜。方瓊送她這畫也不知曉是巧合,還是知曉她的喜好,不過兩人昨日才見過面,他應該不會知曉她的喜好吧
江宴宅邸。
江宴懶洋洋地歪坐在椅子上,一手支著額角,一手把玩著玉骨折扇,精神看起來有些不濟,大約是昨夜沒睡好,江宴昨夜去了宋府,溫庭姝沒在。
前一天才答應先與他當情人的人,第二天便跑得無影無蹤,這不得不令他懷疑,她根本就是在躲著他。
他有這么可怕她若不愿意與他歡好,他怎么強迫她至于離開么
江宴鳳眸微凝,內心越想越氣,修長的指尖輕輕撫摸著扇骨,“啪”的一聲,扇子被他折成兩段,丟到了地上。
李擎走進屋,剛好看到他折斷了扇子,看到地上斷成兩半的扇子,一抬眸見江宴神色陰晦難測,不由小心謹慎地走上前,回稟道“爺,溫小姐昨天便回了溫府。”
江宴眼尾微抬,睨向他,懶洋洋地問“李擎,你覺得我很可怕么”
此刻是挺可怕,但李擎自然不敢如實回答“不可怕。”
江宴冷笑一聲,沒有再回話。
是夜。溫府。
時值一更天,溫庭姝從方夫人的屋內出來,與秋月一路穿回廊,過假山,回到萃雅樓,進入溫庭姝的閨房。
溫庭姝的閨房分位內外兩房,內房是她睡覺的地方,外房則是平日休息活動的地方,春花早已經睡去,屋內烏漆墨黑,秋月點了燈火,溫庭姝正要歸內房安寢,卻聽得秋月“啊”的一聲,然后喊了她一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