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溫庭姝心口一陣冒寒且心生怒火,不知打哪來的勇氣,她一把推開了江宴,板起臉道∶"我不要。
江宴猝不及防她有這一招,先是一怔,隨后笑了起來,"宋夫人,你就這么對待救過你夫君兩次,救過你一次的恩人么太無情了。"
溫庭姝知曉他不是在挾恩圖報,便沒有理會他這句話,她以一種勸誡的語氣說道∶"江世子,您明明是個好人,為何要故意玩弄她人的感情"
"你是覺得我玩弄蘇姑娘的情感么"江宴鳳眸稍揚,往后退了幾步,氣定神閑地靠在背后的假山石,這才慢悠悠說道∶"誰說我玩弄蘇姑娘的情感我的確是真心的,蘇姑娘楚楚風韻,我見猶憐,怪不得宋子卿會如此喜歡她。"
他的話像是冰錐一般刺痛著溫庭姝的心臟,讓她僵在當場,他是真喜歡上了蘇雁兒溫庭姝面色微白,忍不住質問他∶
"難不成對你而言,只要是個女人就能輕而易舉的動心"
江宴笑容微斂,"我最想要的是你,但若是得不到,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她人。"話說到此,他停頓片刻,臉上浮起淡淡嘲諷。
"難不成你既不肯答應與我好,又要我為你守身如玉,不許對她人動心"
溫庭姝面色一僵,不論是前面表白的話語,還是后面咄咄逼人的話,,溫庭姝都無法回應,她顫著聲反問∶"江世子,你這是在報復我么"
"原來這是報復么我都不知曉。"江宴一側眉微向上挑,笑得有些莫測。
溫庭姝呼吸一滯,她與他對視片刻,不愿服輸,"如果不是報復,為何偏偏是她"
江宴好笑地問,"為何不能是她"
溫庭姝被他輕慢的態度傷到,她腦子里一片混亂,"你明明知曉"我鐘情于你,后面這幾個字她無法說出來,只是情緒忽然變得難以自控,她眼眸微微泛紅,低喃著說道∶"不能是她。"
江宴站起身,一步步靠近她,俯身緊攫她的目光,冷聲∶"你以什么來命令我"
江宴冷漠的話語令溫庭姝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溫庭姝面色一紅一白,被他壓迫的目光逼得不知所措,眼淚一顆顆墜下。
江宴看了她片刻,隨后不由嘆了口氣,"你有命令我的機會,今夜我與蘇姑娘仍舊約在此處見面,做什么你該知曉。你若來,我從此便不再碰她分毫,你若不來,便是選擇了你的夫君,那么我從今往后便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不像說說而已,"我將蘇姑娘帶走,也算幫你除去一障礙,你何樂不為"
他近來在她身上花費太多精力,而她卻總是口是心非,惶恐不安地拒絕自己,這讓他意識到或許他們真的不可能,只是讓他主動割舍他到底有些不甘心,倒不如讓她來選擇替他砍斷與否。
她選擇自己,是他想要的結果。不過似乎也是最不可能發生的結果。
她若選擇宋子卿,他的確決定從今往后不再出現在她身邊,而蘇雁兒這個女人,他曾經看到過宋子卿為了她放棄過溫庭姝,她留在這里,他不放心。當初是他救下那個女人,才給了溫庭姝造成這般困擾,如今將那女人帶走,也算有始有終了。
虧得眼前這女人還能夠忍受這一切,不爭不搶,任由別人占據她的夫君。若是他認識的那些女人,遇到宋子卿這般男人早提劍砍去,她,她的妥協讓人看在眼中,不由恨其不爭,哀其不幸,但也許這便是她的生存法則。他與這種端正守禮的大家閨秀的確不是同一道上的人。理智上,不再糾纏下去對彼此才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