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傳來勻稱的呼吸聲,兩人大概已經睡熟,江宴這才放開溫庭姝,低聲道∶"我先出去看下,你再待一會兒。"
溫庭姝只想趕緊離去,但又怕被上面的人發現,她此刻完全沒有主意,聽聞江宴的話只能點點頭,在江宴從她身旁跨過去時,兩人四目相對,江宴動作頓了一下,溫庭姝別開臉,有股難言的暖昧在兩人的眼神中浮現。
江宴沒說什么,若無其事地從床底下出去。
江宴出去之后,溫庭姝等了片刻,沒等到江宴回來接她,她不由擔心江宴就這么撇下她離去,她根本不敢出去,既擔心被床上的人發覺又擔心出去被人撞見。
就在她惶恐不安之時,一只修長的手從外頭伸進來,溫庭姝心瞬間一松,忙將手交到他手上,由著江宴牽引著自己從床底出來,她渾身繃緊,不敢回頭看床上的男女,江宴回頭瞥見她芳容失色的模樣,不由搖頭失笑,帶著她逃出了這個將令她留下巨大陰影的屋子。
離開庭院,穿過甬道,來到院子小門前,溫庭姝緊提的心終于松懈下來,她不禁有些腿軟,再也走不動路,江宴放開了她,斜靠在門板上,含笑從容地看她。
待溫庭姝心情平靜下些許,她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告訴江宴通往她住所的路,他為何如此熟門熟路
"今夜之事除你我之外,不會有第三人知曉。"江宴仍舊隨意地靠著門上,光線昏暗,溫庭姝的面龐落在他的鳳眸中,看不大清此刻的神色。
他不提此事還好,一提溫庭姝面上又火辣辣的燃燒起來,沒想到自己堂堂世家小姐,竟然躲在夫君和小妾床下,還撞見他們干那羞人的事。
溫庭姝更沒想到這宋子卿如此輕薄,竟然與蘇雁兒說起他們夫妻的私密事,那一句"僵硬無趣"定被江宴聽去,溫庭姝只覺得沒臉見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溫庭姝恨透了宋子卿和蘇雁兒這兩人,他們竟如此的差羞辱她。
可自己又有何資格指責他們她竟然躲在他們的床下,還任由旁的男人親吻她。
江宴知道她定因為方才之事耿耿于懷,他對宋子卿對著自己的小妾討論與正妻床第之事并不贊同,至于宋子卿那一句''僵硬無趣'',江宴心中更是不以為然,讓女人變得僵硬無趣,只能是他本事不行。
但這事江宴也不好勸慰溫庭姝,他直起身子,沖她走來,攜起她的手,眼神專注地凝望著她∶"戲要散了,我先去了,我明夜再來找你。"
溫庭姝卻猛地抽回手,她慶幸此刻是夜晚,江宴看不清她的神色,"江世子,你誤會了,我沒有打算與你再繼續來往。"
她像逃避似地往前幾步,想要打開小門回去,江宴卻一手用力地撐在門上,阻止她開門,溫庭姝回身蹙著眉望他。
江宴鳳眸微凝,他以為她讓他親吻她,便是同意了與他繼續來往,而今她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令人有股她穿上褲子就不認人的錯覺,盡管這端莊持重的大家小姐與負心漢一詞完全不沾邊。
"既然拒絕我,為何又要接受我的吻"江宴表情變得有些冷峻,隨著他的話語,他一步步逼近她。
溫庭姝一步步后退,直到背貼著門板無路可退,驚慌失措道∶"這江世子,是妾身一時糊涂,江世子可否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不能。"江宴俯首湊近她的面龐,手輕撫著她的面頰,想著她此刻需要冷靜一番,江宴沒有迫她太緊,只是冷聲道∶
"記住我先前說的話了吧如果你拒絕我,就不要干涉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他留下這一句冷漠的話語后既轉身離去,沒片刻便消失在了濃濃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