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趕到的母親使勁地打在南容玨的肩頭,將蹲在自己兒子面前的男人蠻橫的推倒。
一臉戒備的盯了垂著眸子的南容玨一眼。
將自己兒子拉起來前后左右地仔細檢查,當看見孩子手臂間的點點紅痕時,母親的瞳孔一縮,臉上神色慘然。
心里被揪住,怒氣上涌,就要對著南容玨罵去。
可是仔細的檢查下,女人又發現了異樣之處。
雖然自己孩子的身上有血跡,但是似乎并沒有傷痕。
咽下心中無名的怒火,母親拉起自己孩子就匆忙離去,對于血跡忘之腦后。
只要不是自己孩子有事就好,別人如何與她們母子二人無關。
稀稀拉拉地,南容玨的身邊是一片散亂的飼料。
滿滿的一口袋,早就在男孩因為自己的緊張動作中,一個意外的不穩而傾倒了一地。
南容玨機械地一只手撐起自己的身軀,半跪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
指間夾雜了一粒粒的顆狀物。
空洞地展開手心,幾枚飼料安靜地躺在之上。
空氣被一雙白翅膀扇動,一雙紅色的眼睛久違地對上了南容玨的雙眸。
刺穿了南容玨所有的防備、堅持
秦玥終于回到了目光一直停留著的地方,可是原本應該站在這里的那個人卻消失不見。
只留一地混亂和不斷低頭啄食的白鴿。
一踏入沁園的那一刻,凝滯的氣氛籠罩著所有人的頭頂。
就連平時總是帶著淺笑的、給人樂天性子的陳玉生也是一臉的愁容。
看見匆忙趕來的秦玥,陳玉生失去了往日的冷靜,捏住秦玥的手腕,鋒利地質問道:“你到底對老板做了什么”
秦玥的眉頭緊皺,也沒好氣地甩開了抓得自己生疼的手,沉聲問道:“他怎么樣了”
一路狂飆,秦玥的心一直處于一種被捏緊的狀態。
自責愧疚縈繞在陳玉生的心頭,秦玥的問題他無法回答,此時此刻也不愿回答。
陳玉生心中對秦玥有怨氣,但是更期待的是秦玥能夠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樣,他還可以去找尋解決的辦法,而不是束手無策地站在門外。
陳玉生一直知道南容玨心里藏著一道極為恐怖的傷疤,即使他裝的再怎么冷酷淡然,可那傷痕所帶來的印記早就刻在了他的身上。
和南容玨親近的人都有所感覺,可是都選擇了避而不談,視而不見。
因為,
他們沒有辦法,也沒有那個勇氣去拉一個墜入深淵的人。
誰知道,可能自以為救贖的行為,其實更加傷人呢。
可事到如今,秦玥明顯也不知道南容玨到底經歷了什么。
陳玉生、秦玥、南一以及梁醫生等人沉寂地站在門外,各自不知沉思著什么。
而在門內,厚厚的窗簾掩蓋了一切可以透出的縫隙,驅趕了其他一切的東西,只留一片黑暗,和蜷縮在一角仿佛凝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