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醫和柳大夫等人都去到了蘇貴妃側殿的廂房里。
女子產子諸多晦氣,自然不可在正殿,以免沖撞了運勢。
何太醫當下吩咐道:“趕快多準備些熱水,臣之前給貴妃娘娘準備的熏香也燃上。”
翠芳這才趕緊帶人去忙活開,惠帝也在外面焦急的不得了。
皇后說實話他不樂意聽,便平平板板不甚走心的勸道:“陛下別急,女子懷孕都是要經歷這些事情的,貴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的。”
而隔著一堵墻,蘇大夫人作為命婦,得知消息后便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蘇家嫡出只有兩個女兒,一個為了家族進宮,一個嫁給宋家大郎。
蘇貴妃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她沒法跟丈夫交代。
眼看著產房折騰了一炷香都沒個消息,好容易翠芳跑進來,還是來拿貴妃往日用的熏香。拿完后,又把手放在放熏香的格子下,拿出個鼓鼓的破布包。
蘇大夫人見她拿著個破布包,忍不住白著臉色問,“翠芳,貴妃如何了你拿的這都是什么”
“宋六小姐讓我們準備的藥材。”
“柳大夫不是有把握嗎”
翠芳知道,但她這不是心慌嗎咬牙道:“唔,有些藥,有些藥柳大夫或也需要,夫人,奴婢先去送藥”
事關貴妃安危,陛下等人在廂房里看不見,氣氛也只是凝重,可她卻在產房,看著那一盆盆往外搬的血水,心都涼了半截不得不多點心眼。
告辭了蘇夫人,翠芳快速跑回。
一進去產房,就聞到一股子更為濃厚的血腥氣,聽見蘇貴妃細弱的疼嗆,翠芳沒忍住眼淚珠子直掉。
炎炎酷暑,景和宮來了一圈的人,所有人都坐立不安的。
何太醫頭暈眼花時憋不住出來透個氣,當下就被劉公公叫到陛下面前,問道:“貴妃這胎到底如何能保住嗎”
何太醫捏了捏指尖,對上惠帝深黑的眸子,只說,“臣等無能只是民間醫科圣手柳大夫說沒甚大問題,貴妃是胎位沒正過來,這才導致大出血,胎兒危在旦夕,他再正正胎位,開些藥,還能力挽狂瀾。”
“這樣啊,”惠帝的目光深黑,意味不明,“那是喜事。”
何太醫:“”
然而,話雖如此,半個時辰過去,蘇貴妃不斷流著血水,丁點沒有正過胎位,就不會流產的跡象。
柳大夫也是滿頭大汗,他原想著,蘇貴妃是比他平日里接待的那些婦人看上去胎位更歪,但他行醫多年,十分有經驗,便是被臍帶纏頸的胎兒都能救活,只要貴妃這胎是在肚子里的,管他什么方位,他都有把握的。
可現在,幾碗保胎藥下去,那孩子雖弱,但也該補上氣血,穩妥了,誰知這血還是嘩嘩的流。
如果再這樣流下去,很有可能就是血崩,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劉太醫和何太醫對視一眼,二人作為太醫院的副院和院判,自然知道這等時候,duo胎是最好的選擇。
“柳大夫,別試了,準備藥,我給貴妃duo胎。”
“柳大夫,我們看貴妃的情況不太對勁,有點像老夫前些年遇到的一個夫人,她死后被剖解,孩子并未長在肚里,而是吸附在一根細長的血管內,孩子長大,撐裂了血管,造成一尸兩命。”
“不可能”柳大夫大聲喊道,“我自認看過不少孕婦,貴妃這一胎,真的只是胎位不正。貴妃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你們為何總要她duo胎滅她希望莫要說了,我真的有把握”
然而蘇貴妃雖然是迷迷糊糊的,但這話還是聽到了心里。
劉御醫說什么孩子附著在血管上
這話和宋窈說的可是極其有異曲同工之妙了,當下心慌意亂,哭道,“父親,兄長錦瑟,翠芳,翠芳去替我請錦瑟,翠芳”
她哭的極慘,卻因為沒甚氣力,聲若細蚊。
從宮里到宋府多遠的距離啊,蘇貴妃找到不是宋窈也就罷了,竟還去找宋錦瑟那個不知禮數的。
翠芳簡直要氣死,又不敢刺激他,急忙拿出宋錦瑟前段時日給主子買的玉鐲子,戴到手上的沒一會兒,因為害怕守在門外的蘇夫人便聽見柳大夫驚喜的聲音道“你們快看,貴妃的血止住了貴妃好轉了真的好轉了”
蘇夫人松了口氣,心想宋窈之前那般,想來是判斷錯了,她果真不該信一個孩子的話提心吊膽。
可下個瞬間,便聽見劉太醫驚慌失措道“怎,怎么又流血了”
喝了安胎藥還流了這么多,止都止不住,分明就是大出血
s因為做夢,上章卡審核了,破防了,改改看審核放不放,先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