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卿月又笑道“恭喜貴府六小姐,此次策論,乃書院甲等。”
眾人“”
宋靈兒腦子一蒙,脫口而出,“羅副院長搞錯了吧頭名的該是我堂姐才是”
宋錦瑟腦子嗡嗡,竟也下意識道:“策論甲等又如何,君子六藝,六藝皆為甲等頭名的女子方可得羅副院長的報喜,您不該是為我送喜嗎”
蘇渺意擰著眉,目光略過眾人,看向張著小嘴,一臉不可置信的宋窈。
小姑娘的腦袋上還被宋衍之悄咪咪別了根狗尾巴草,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乖巧又可愛。
她一時間有些恍惚,似乎是聽人說過,宋窈的成績極差,她如何會得甲等
在場諸人無一不疑惑,無一不懷疑
這喜報一事,到底哪里出了紕漏
羅卿月如何不知她們心中所想,就連她,得知宋窈的策論獲得甲等時,都有種荒誕的不真實感。
幾經確認,方才在廂房里蹦了個高。
清晰的認知到,宋窈還是曾經的宋窈哪怕她曾經跌落泥潭,屬于她的劍和花,終究還是以另一種方式再次回到她的身邊
至于宋錦瑟
羅卿月看向對方,聲音清冷如霜寒飛雪,“青竹書院考校,女子甲等頭名乃孟鹿,端木熙,長茹萍次之你考校名次不過第六,便是報喜,也該我去孟府報喜,何來為你宋錦瑟報喜一說”
“反倒是宋窈,她的策論經白鷺書院夫子,院長一致好評,呈給圣上,又在一眾策論中入了圣上的眼,拔得頭籌若非為了宋窈,我絕不來此一遭”
轟
一字一句宛如晴天霹靂乍響
眾人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宋錦瑟已倏忽抬手,指著羅卿月怒喊:“不可能什么拔得頭籌這絕不可能即便我不是頭名,可宋窈往日考校,總分不過十個手指頭數的過來,她為何能答對策論定是她抄了我的答案對,她就坐在我斜對面,一定是她抄了我的策論”宋錦瑟越說越肯定,一雙眸子赤紅,襯得整張臉都帶了幾分扭曲的可怖。
“夠了”蘇渺意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扯過宋錦瑟,斥道:“把手放下你的禮儀都學到哪里去了,還不跟羅夫子道歉”
宋錦瑟一時反應不及,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結局。
她不是頭等她不能理解,宋窈得到羅副院長的青眼她更不能理解她覺得世道變了,許多事情都脫離了掌控,捂著臉哭了出來:“我不道歉我沒錯宋窈抄了我的策論,偷了我的成績羅院長本該給我道喜的,這份榮耀根本不屬于宋窈”
宋窈不知何時已回過神來,心里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道:
“堂姐這話真是不講道理,我又非手眼通天,如何能在太子,大皇子與周中丞的監考中拿走堂姐的策論”
“何況,”羅卿月略一蹙眉,聲音平淡道:“宋五姑娘連題都沒答完,策論一個字都沒寫,你說宋窈抄你的答案,她如何抄一張策論上是白卷的人”
“我交白卷那也是拜宋窈所賜”若不是氣運出了問題,今日哪還輪得到宋窈在這里洋洋得意
可其他人卻不曉得。
這話聽在旁人耳朵里,只覺得宋錦瑟自己答不來題,卻要把責任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簡直是不明所以,丟人現眼
宋老太太被宋錦瑟這個蠢貨氣的太陽穴疼,怒不可遏。宋錦瑟這個蠢貨便是再想撒潑,也不能當眾嚷出來。宋府的下人聽見也就罷了羅卿月還帶著婢女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呢
“宋錦瑟”宋老太太聲音冷若寒蟬,“立刻回你的院子里去”
“我不”宋錦瑟崩潰著抬頭,卻被宋老太太眼里的寒意驚到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