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想到,帝姬是不是看出他今晚想翻墻找宋窈了。
誰知宋老太太遣散了下人,從上鎖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木盒子。
君晏看到那木盒子,面色微微一緊,前年江南水患,國庫空虛,君晏以為那是宋老太太給他拿來添置聘禮的,連忙推脫道,“祖母,使不得。”
他倒是把自己當宋家人了,往日只叫帝姬,今日卻叫祖母。
誰知宋老太太拿著木盒子,正色說道,“昔日我身體不好,便是你每日上門來照看我,我是真拿你當半個孫子。長輩關愛晚輩,這有什么使不得”
君晏心中一暖,開口道,“我與窈窈既然是夫妻,這本來就是分內之事,何談這些身外之物。”
說著,又要推脫。
誰知宋老太太一臉正色道,“還是要談的,你與窈窈雖說是夫妻一心,但有些事情你單獨知道,學會比較好。”
君晏一臉懵“不知祖母說的是”
“你看你,陰謀詭計玩的這么溜,這時候非要我這老婆子說的一清二楚才行”宋老太太語氣嗔怪,老臉詭異一紅,“拿著吧,別裝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說著,宋老太太把木盒子往君晏手里一塞。
君晏更懵了,皺眉道,“祖母,我私房錢都不敢藏,若是讓窈窈知道我這種事情瞞著她”
眼看還有一月就要成婚,他不想獨守空房啊。
宋老太太怪異的瞅他,“這種東西只可會意不可言傳,自然是你先全文背誦,然后從紙上談兵到理論時間,你不會傻到拿出來與窈窈一起看吧那不行,窈窈臉皮薄,仔細你新婚夜便是和離日。”
君晏“”
他猛的反應過來什么,打開盒子一看,里面赫然呈現的是避火圖冊。
與之前馬公公塞給他學習的不一樣,祖母給的這個更簡單,沒那么多花樣。
藍色的封面沒什么花哨,不過卻寫著抓住女人的十八種姿勢。
比他看過的少了九十幾種。
不過這種時候,君晏自然而然的演出了第一次拿到這種東西的燙手感。
臉色尷尬。
他屬實沒想到,宋老太太給他遞這個東西。
宋老太太這不是也是為了孫女嗎
“你是太子,幼時皇后給你找了教習的宮女,你沒收,如今成婚,你母親自然還是要給你提前安排侍女教床笫之間的事,窈窈她爹沒有二娶,祖母對你要求也不高,這些看花本子就能學來的東西,就不必要在別的女人身上實踐,新婚前,莫要給窈窈添堵。”
君晏抿了抿薄唇。
他自是想解釋這些事情他都懂,不必鄙夷他,又想說他不會把自己清白身子給窈窈之外的人,但他也知道,很多事情說出來,別人未必真的信,倒不如做出來的可信度高,也就沒有說什么,點頭道,“祖母一片苦心,孫兒明白。”
與此同時。
宋窈回到小院,看見燈火下,放在桌子上的嫁衣。
說是嫁衣,其實就是新娘穿在婚衣里的小衫。
普通人家的女孩繡嫁衣是把嫁衣繡全身,像宋窈這種嫁給太子的,嫁衣都是皇室的繡女繡,她自己繡蓋頭和小衣。
只是她實在手笨的很。
繡了兩年了,繡衣上的野雞愣是被蘇渺意拆了讓她重繡。
倒也不是蘇渺意嚴苛她。
這兩年母女的關系好不容易破冰,宋窈叫娘不尷尬,可是這種原則性的事情,不說別的,就說蘇渺意自己吧。
她新婚夜,那小衣繡了個鴛鴦交頸,丈夫瞧著,氛圍烘托著,宋懷瑾自是不愿做人。
但若是看見身上兩只五顏六色還冒線頭的野雞
別說是太子,她這個當娘的看著都一個頭兩個大,誰還有那興致和你你儂我儂的。
這不,思來想去,宋窈就讓宋阮幫忙,給她繡鴛鴦了。
宋阮倒是手巧,鴛鴦繡的和野鴨一樣。
瞧著比宋窈那禿了身子的野雞更像一個下酒菜。
宋窈典型的菜又會捧哏,“唉唉,這里繡兩只魚吧,哪家開席桌上只有鴨沒有魚的”
宋阮嘴角一抽,受到莫大侮辱,“要不再添兩只豬”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