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大已經嚇瘋了,求生欲讓他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什么,猙獰看向端木熙,“是你你不是說,你才是設計師嗎為什么大師的草紙里會出現你的弓弩設計圖你偷了大師的稿子,你騙我”
端木熙神色一慌。
那弓弩圖是他們端木家安排在傅家的細作拿回來的。對方也是情急,怕被發現,這才把她畫來讓他找人幫忙改的圖紙替換了上去。
她當時是瞧著傅老大被蠱惑,真以為她是設計師,這才會半推半就,想著大師許是不慕名利,就擔個名號,大不了,大師出來打臉,她多給對方點銀子,讓對方閉嘴。
反正她之前的圖紙也都是買來的。
誰曾想
家主冷睨端木熙,“端木家好本事,手都伸到了我們傅家偷竊此事我會稟告圣上”
端木熙徹底慌了,矢口否認,“不,我沒有,你有證據嗎我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宋窈輕描淡寫,“你交給惠帝的圖紙,是在我初稿上改的,上面的畫和這些對比,偷沒偷一目了然。”
她音量不高,卻仿佛震在了眾人的耳膜上,讓人不敢反駁。
端木熙抿著唇,臉色有些難堪,“宋姑娘,即使你是縣主,也不能這么不講道理吧,那圖紙是我跟下面的人買來的,怎么就能稱得上偷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殿下”
“為了殿下”宋窈挑眉,聲音又輕又慢的,眸底裹挾著幾分諷刺,“為了讓君晏簽下一批有問題的兵器成為天下的罪人那你真是一片真心啊”
端木熙指尖一顫,眼眶通紅。
墨司硯看不下去,立即出聲道,“縣主,端木姑娘是我們的自己人,大家的目的是一樣的,家丑不可外揚何況那些弓弩是否真的會出問題還不一定。”
“那我可以告訴你,”傅老爺子插話道,“縣主給的設計圖已經做到了極致,自作聰明隨便亂改肯定會出問題。”
“至于家丑不可外揚,老朽并未聽說端木姑娘要給太子做妾,何來家丑”
“何況這批兵器,最初就是按照大師的吩咐賣給太子殿下,若不是端木姑娘攪局,故意誘導我兒,想名利雙收,這事早就了結了”
墨司硯的臉上猛地一疼。
端木熙腦子轟一聲,面色迅速漲紅,幾乎無地自容。
此刻不僅是端木熙覺得難堪,為她說話的墨司硯更是臉頰火辣辣。
從頭到尾,他是各種猜忌宋窈,然后被宋窈各種打回來。
現在就連堅定相信的端木熙,也讓他在宋窈面前沒了臉。
常青見搖搖頭,別的不說,宋窈可不是個沒腦子冒進之人。
她敢三番五次用專業知識打端木熙的臉,就知道端木熙偷了別人的東西。
偏偏墨司硯一顆心都偏在端木熙身上,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沒了。
還不如其他人反應快。
“頭一次見到偷人東西自己委屈的掉眼淚的。”
“虧我還感謝端木熙付出,誰知道感謝了一個寂寞。”
“剛剛還替縣主跟傅大人道歉呢,她就不覺得羞恥嗎怎么好意思在這端菩薩像啊”
眾軍士你一言我一句的,完全就是在扒下端木熙的臉皮踩。
端木熙再也受不住,就要跑離,卻聽傅老爺子道,“來人,把她丟出去。”
墨司硯蹙了下眉,心里莫名不得勁,雖然宋窈是幫了他們,可他自己不止一次在宋窈面前丟了人,因此越發不喜宋窈。
他心中情緒復雜,不知道怎么說,一時腦熱對君晏開口,“殿下,端木姑娘怎么說也是端木丞相的女兒,這次好心辦錯事,你”
“墨司硯。”
君晏打斷他的話,眼里最后一絲溫度都沒了,沉聲,“給窈窈道歉。”
墨司硯身軀僵住,說不出話。
他堅定的擁護君晏,為君晏得罪了其他皇子,陪著君晏出生入死,在朝堂上也是五品大臣,讓他和宋窈彎腰,他怎么也做不到。
“看來孤是命令不了你了”君晏唇角扯了扯,“也罷,你是太后的侄子,孤管不得你,但你也不適合繼續留在孤身邊做事了。”
墨司硯一聽,忍辱負重朝著宋窈彎腰。
他低著頭,捏著拳頭,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道歉。”君晏道。
“安寧縣主,對不起。”墨司硯很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宋窈眉毛都沒動一下。
對不起有用,要他衙門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