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的男聲在宋窈耳邊炸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帶著偌大的惱與怒,“宋窈錦瑟呢你把人怎么了”
宋窈陷入沉思,猝不及防被人拉住腕骨一扯,身子前傾,四大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方才把宋窈的身形穩住,沒讓她差點一個踉蹌跪在地上。
回過神來,宋窈看見扯住她的宋羨予,臉色一黑,“你發什么瘋”
她一把將手腕抽出。
瑩白的皓腕在宋羨予沒輕沒重的拉扯下,快速的紅腫起來,在白皙的肌膚上尤顯可怖。
宋羨予注意到,心口一縮,下一刻,想到消失不見的宋錦瑟,怒氣和畏懼上涌,讓他再顧不得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錦瑟不見了,你將錦瑟怎么了”
他看了眼屋內蘇迎蓉的慘狀,一想到這種事情或許也會出現在宋錦瑟身上就克制不住的暴虐,煩躁道
“宋窈,導致這一切的是蘇迎蓉。錦瑟只是因為爹娘不夠疼愛她,所以才走了彎路。她有什么錯改了就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非得把事情做的這么難看,大家臉面上都過不去嗎”
是的,過不去。
從宋窈和宋錦瑟的身份被揭開后,宋清禮已經很多日沒有出府了,一直跪在宋老太太的院外。
而宋衍之,他將自己關在房子里。宋窈不去找他,宋阮也不敢和他探討話本子劇情那些事情。
有什么東西在悄無聲息的改變,非人力可以逆轉。
宋府籠罩在低氣壓下。
大房和三房的關系愈發緊張,可眾人抬頭不見低頭見。身上都帶著血緣關系,打斷骨頭連著筋。
宋羨予嘆了口氣,“宋窈,你什么時候能長大點,不給大家添麻煩啊。”
添麻煩。
宋窈抬頭去看他。
她看見他眼里的煩躁暴虐,仿佛決堤的洪水,將所有負面的情緒全部沖刷給她。
宋窈有一瞬間的凝頓,不理解,“爹娘打過宋錦瑟嗎我憑什么要過自幼就是非打即罵的日子你讓我可憐霸占我命運的小偷,宋羨予,你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事已至此,你現在計較這些又有什么用”宋羨予聽得心虛,干脆道,“三嬸被害,下一個或許就是錦瑟,宋窈,你能不能分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非得錦瑟出事你才會后悔嗎”
“她出事情我為什么要后悔坦白來說,”宋窈覺得她沒必要在宋羨予面前裝什么好人,“看見蘇迎蓉這副樣子,我是一點同情的心理都沒有。”
她最多就是覺得麻煩。
沒錯,就是麻煩。
她死的太快了,宋窈確定了她背后有人,也知道她藏了些事情。
沒等撬開她的嘴,她就永遠也開不了口。
至于蘇迎蓉死的慘不慘,這不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