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冤枉你們夫妻二人冤枉,被你們害死的邊關將士不冤枉被你們拋尸枯井的女子不冤枉狗夫妻欺負陛下勤政愛民,政務繁忙,一心撲在國事上,私下里雞鳴狗盜,惹得民聲載道天怒人怨陛下罰你你喊冤枉是對陛下不滿我就見不得任何人對陛下不滿”
說著,一個眼神看向宋阮,宋阮跳出來道,“吼咱普通老百姓能有今天,大雍能過好日子,誰不得說句陛下真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等百姓受陛下庇護,別說你是真有錯,就是沒錯,陛下罰我,我都心甘情愿我巴不得陛下跟我說句話,我好把這話抄下來天天供奉著,身在福中不知福”
惠帝“”
咳咳,這倆人是朕的頭號粉絲吧
說真的,惠帝這些日子在前朝,天天聽著御史臺敢這個干那個,激情的時候連他都噴,去后宮呢,那些女人也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天天扯皮。
沒一個人關心他,夸他。
宋窈和宋阮這倆孩子,干別人的時候那是一個火力全開,真心佩服別人的時候,艾瑪,反正這馬屁拍的惠帝神清氣爽。
惠帝當下一揚手,不讓章夫人走了,二皇子心里一慌,正要說些什么,便聽惠帝道“朕信任章益,派他押送糧草,誰知行軍途中,他貪贓,流連花樓賭坊,害的前線多少大雍兒郎平白喪命你們夫妻仗著朕公務繁忙,做盡骯臟事情,若非朕這次微服私訪,體察民情,還準備騙朕到什么時候”
惠帝起先不罰章夫人,是覺得丟人現眼,他一手扶持上來的官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草菅人命,傳出去了成什么話
但宋窈提醒了他,一是他政務繁忙,要管的事情太多,沒發現在情理之中,二就是天怒人怨民聲載道,章益夫妻做了這么多惡事,他要是再不處罰,百姓不是得罵他了
二皇子張了張嘴,到底什么都沒說。
章益死了,章家成了廢棋。
原本以為這顆棋子可以幫他對付宋家,甚至讓丞相欠他人情,可誰想
君盛澤看向宋窈。
宋窈的目光也恰巧落在他身上,以一種看穿一切的了然。
看穿一切
君盛澤在心里細細品著這四個字,深吸一口氣。
好,好她個宋窈
只怕這人是早就察覺到了惠帝所在,將計就計
君盛澤從不小看女人,實際上,他清楚的知道,有些女人狠起來,男人也是招架不住的。
惠帝出宮游玩,討了這么大個晦氣,也知道是這些人算計的,揮揮手道“懷瑾剛回家,”惠帝招呼著將視線粘在蘇渺意身上,不掩火熱的宋懷瑾,“你這兩日多陪陪帝姬。”
“臣遵命。”宋懷瑾方才上前一步,他聲音清朗,被曬得有些黑的側臉棱角分明,修長脖頸中間喉結明顯,喉結旁邊有顆顯眼的紅痣。
此刻看著雙眸赤紅的宋老太太,有幾分動容道,“娘,孩兒不孝。”
“回來就好平安就好。”宋老太太掉著眼淚。
宋懷瑾哄完宋老太太,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蘇渺意身上。
雖是老夫老妻,除了剛成親那會兒,后來都是聚少離多。宋懷瑾克制自己的心猿意馬,宋錦瑟看見爹,正要哭哭啼啼沖上來哭,卻見宋懷瑾快步走到宋窈面前,舉起胳膊把人拎起來。
是的,拎起來。
宋窈猝不及防被拎,下意識踢踢小腿。
我天,“我飛起來啦”
宋懷瑾噗呲一笑,“窈窈,你長高了呢。”
他平視著宋窈,笑瞇瞇道,“又變白了,好看了,”他語氣不乏激動,將人拎著轉個圈,大笑起來,“我三年前就跟你說,你肯定還會變回來,大伯沒騙你吧”
“當初白哭鼻子嘍,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