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也做好了,只是繡娘說,上面的鳳凰,要新娘子自己繡上去吉利。”
“入冬了,政務很多,陪你的時間太少了,不知道殿里的火龍燒的旺嗎你會不會冷”
“我給你種的桃花林,桃花都開了,等你回來,或者,我去找你,我們”
他的話說到一半,像是感受到什么,忽然抬眸,看向君晏所站的地方。
君晏也看著他,不知為何,這一刻,他生出了一種對方似乎能看見他的感覺。
君晏柔和的目光緩緩化開,桃花眼底寸寸結冰。
他看見君晏握在瓷瓶上的手指用力,唇角繃緊,周身圍繞著一股散不開的怒氣。
“原來,便宜了你啊。”
他的目光遽然銳利,雙眸嫉妒的發紅,又瘋又恨,一只手狠狠掐在他的脖子上,“你將她的人生,搶回來了嗎”
“轟隆”一聲。
君晏從榻上驚醒,他摸著脖頸,仿佛溺水。
“殿下,您做噩夢了嗎”馬公公趕忙上前。
不,不是噩夢。
宋窈的死亡仿佛梗在他喉嚨間的一根刺,他真實的看見了站在牢房外神色陰沉的蘇迎蓉。
她將畫滿了符咒的紙貼在了枯井之上,碎碎念,謀劃著,宋窈的骨血,能保宋錦瑟,能保葉子辰平安無虞多久。
他去撕去扯,可這些符咒怎么都扯不下來,小姑娘安靜的躺在枯井里,他仿佛是被扼住了喉嚨,鼻尖特酸,可就是哭不出來,只覺得自己的思緒都慢了半拍,喘不上氣,呼吸困難。
“慈空在哪。”
“嗯”慈空,是靈隱寺的住持,好好的,殿下問他做什么。
“去查”
“諾。”馬公公慌慌張張的退下去。
半晌,四大匆匆忙忙的進來。
“查到了”
“他一月前就離開了燕國,匆匆忙忙要回大雍。”
大雍和大燕,隔山隔水,快馬加鞭,也要跑上兩三月,“你去跟著,把他帶回宋府。”
頓了下,又道,“都去。”
他將令牌扔給四大,“月底,孤要看見人,出了差池,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諾。”
待人離開,他又看向馬公公,“山智死前,寫了幾本書,沒來得及燒,你去找給孤。”
馬公公不可置信的抬眸,“可那是邪”對上君晏的眸子,馬公公改口,“諾。”
“再去找一個道士。”
“諾。”
疊翠閣內。
宋衍之捂著耳朵,“我不找窈窈還沒出嫁,我找媳婦干嘛啊”
“我的銀子要給窈窈當嫁妝,老婆本還沒有攢呢,找媳婦喝西北風嗎”
“我爹都逛窯子了,你沒事就管管我爹”
“宋衍之”蘇迎蓉被他氣的腦殼疼,“你不同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信不信我死給你看”
“半只腳邁進棺材了,能不能別老把死掛在嘴邊晦氣自己”
眼看著蘇迎蓉真的要被氣死了。
劉嬤嬤趕緊道,“三少爺,三少爺就是去看一眼,您喜歡,就相,不喜歡,就不相,又沒逼著您娶,您就悄悄看一眼嘛”
“行吧,那說了,就一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