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邪垂眸在品著茶,似是沒有看到下方那些小師太面色悲憫的樣子。
不過,他倒是把宋然那滿身怨氣給察覺到了。
“還知道回來,朕都以為你死在外面了。”
他用內力傳音,聲音冷冷的。
宋然“”
這都什么時候了
他的皇姑姑在下面請罪,他在這里和她計較這點事情。
還有她不就是去換個衣服和捉弄一下歐陽離嗎,根本都沒有話了多少時間,什么叫做“死在外面”了
想到這里,宋然長袖之下的拳頭就狠狠握起來。
千子云坐在不遠處,看著這場面都要不可收拾了,但是某位皇上絲毫沒有要出面處理的意思,他只覺得頭疼。
罷了罷了,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嘆了一口氣,千子云扯了扯嘴角,然后緩緩站起來。
他主動走到司敬儀的面前,伸手把她給扶起來了。
“敬儀師太,您是為為了保護皇宮和百姓才不得不出手,皇上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卻是感激您的”
“皇上,您說是吧”
千子云扶司敬儀站好之后,就轉頭,眼神緊緊盯著司邪。
但是某位皇上,就一個勁地在品茶,好似整個大殿發生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這只暴君,到底有沒有在聽
發現所有人眼神都齊刷刷落在司邪的身上,但是他還毫無反應,宋然最后只能無奈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皇上,您該說話了。”她咬著牙,壓低聲音說道。
聽到宋然的話,司邪的眼里才起了波瀾。
茶杯抵在嘴邊,也擋住了他嘴角那輕輕勾起的弧度。
這個小太監,方才神情還那么哀怨,似怨這皇室復雜的關系讓他頭疼了。
他還以為他不想理會這些事情,不曾想
他竟插手了。
如此,那就別怪朕把你也一同拉進深淵里了。
想到這里,司邪眼里閃過了幾分幽光。
把茶杯給放下,他晦冷的眼神落在了司敬儀的身上,然后緩緩開口
“朕當年登基的時候,皇姑姑便告訴朕,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天子就該有天子的樣子”
他這話的意思是
所有人的眼神再一次死死盯著司邪。
下一瞬,只聽他語氣又冷了幾分“沒有朕的允許,私自帶兵入皇城,便是死罪”
死罪
聽到這里,那些小師太就急了。
“皇上,敬儀師太也是事出有因。”
“沒錯,皇上,這也是族長允陌的,是族長”
“族長又如何司家族長管的是宗族,可朕,管的是天下”司邪一個眼神掃向那幾個小師太,嚇得她們腿軟跌倒在地。
“來人,這幾個師太不知規矩,在承陽殿大吵大鬧,拖下去,每人二十大板。”
司邪語氣晦冷地下令。
兇煞馬上帶人過來把那兩個小師太給拖走。
“敬儀師太,救我,救我。”那兩個小師太害怕了,著急地喊起司敬儀來了。
“皇上,你這是”司敬儀愁容滿面地看著司邪。
“敬儀師太私自帶兵進宮,理應處于死刑,但念在其是長公主一身份,罰寫經書三千遍。”司邪繼續冷聲下令。
司邪這話落下之后,司敬儀面色一僵。
她不敢相信司邪竟真的會處置她。
而且,他給她“寬恕”的理由,是因為她是長公主,而不是因為她此舉是為了救百姓。
他司邪,就不怕天下人譴責他,說他忘恩負義嗎
“師太”剩下的幾個小師太小心翼翼地喊了司敬儀一聲。
“貧尼謝皇上寬恕。”司敬儀恢復了平靜的模樣,她不多說什么,只是低下頭來謝恩了。
見到司敬儀這般模樣,寧青涐在旁邊差點就要偷笑了。
看來,司敬儀在司邪心里的位置也不怎么樣子。
若不然,司邪也不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來處罰她。
司敬儀啊司敬儀,你聰明一世,但卻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那便是
扶持司邪登基。
“皇上,微臣也要請罪。”就在這個時候,寧奎重重跪在地上,語氣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