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邪站在石獅子后面,宋然終于見到了來人。
是一群人,他們連火把都沒有拿,只是拉著馬車,偷偷地朝這邊過來。
借著月光,宋然看清楚了馬車上的東西。
竟然全是火藥。
他們果然是往這個地方藏火藥。
“蕭副將,明州城的人都說這個寺廟鬧鬼,你說夏大人為何非要讓我們把東西給運來這里呢”
其中一個穿著侍衛服的男人郁悶地問道。
蕭馬瞥了他一眼,然后語氣不善地說“就是因為所有人都懼怕這個地方,我們把東西藏在這里,才不會被發現。”
“可是蕭副將,我們在寺廟的柴房還有地窖里放了這么多的火藥,一旦火藥被點燃,方圓幾里都會受到影響,我們也不能幸免,大人為何還要放置這么多火藥呢”
“就是,蕭副將,之前的火藥已經夠多了,完全夠我們用了,為何夏大人還讓我們運繼續運送火藥。數量越多,我們也危險啊”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他們忍不住用緊張的眼神看著蕭馬。
蕭馬看著他們面露緊張的神情。
他自然知道他們在顧慮什么。
不就是怕這里被引燃了,他們也受到連累嗎
不過
這正是夏大人的意思。
夏大人早有準備。
他早就打算棄掉這個城了。
世人不知道他是寧家的傀儡,只知道明州城是他管的。
若是有一日在這里的秘密被世人發現了,哪怕他有權有勢,也一樣是會遭受百姓的反噬。
故而,知道這座城秘密的人越少越好。
唯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等到夏大人事成之后,就是這些人的死期了。
蕭馬的余光把那一張張臉掃過去,眼里深處閃過了幾分輕蔑。
不過都是一群卑賤的人,死了便是死了。
所以他的語氣極其不耐煩,“這是夏大人的命令,你們只管照做就是了,若是誰還有那么多怨言,休怪本副將不客氣。”
聽到了蕭馬這警告的話,其余人等心中即使還有很多的疑問,現在也不敢問出聲來了,他們只能是默默推著馬車。
宋然可以清楚聽到他們的對話,她的心微微一沉,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心里有些著急,所以她都快要忘記了站在她邊上的不是一位普通的帝皇,而是一只心思詭譎難測的暴君。
她快速把他的手腕給扣住,然后把他的手給拉起來,然后在他的手掌心里寫下
夏建想事成之后炸了這座城,還想殺人滅口。
因為她又沒有恢復法力,又不能內力傳話,更不能出聲,所以只能用這個辦法提醒司邪。
她提醒的這個,司邪自然能想到了。
但是比起關心夏建什么時候把明州城給炸了,他現在好似更加關心
這小子的膽子為何那么肥,竟還以下犯上,在他的手掌心里寫字
宋然比他足足矮了一截,他需要低頭看著她。
他見她的手指飛快地在他的手掌心里寫字,另外一邊手還在抓著他的手腕。
奇怪了
為何這小子的手指那么柔軟
莫非,太監都是這個樣子的司邪的眼里閃過幾分幽光。
宋然寫完之后,她一抬頭,就能對上了司邪那晦暗的打量眼神。
她的眼皮狠狠一跳。
糟了,她竟因為心急而忘記眼前男人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