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別離開朕。”他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于找到了一根繩索,然后再也不愿意放開。
他,這是又想起了他的母妃了嗎
宋然微微皺眉,神情有些復雜。
這是暴君第二次在她的面前露出了他脆弱的樣子了。
她記得第一次還是她發現他有夢游癥的時候。
看著暴君那脆弱、卑微、落寞的樣子,宋然想把他手給扒開的沖動就這樣被自己給壓下去了。
暴君的母妃,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她在原身的記憶之中,還有宮人們的議論之中,記得暴君母妃不太像是一個好人。
在先皇,其他的皇子皇女,整個皇城的人都說司邪是個不祥之物,千方百計要他死的時候,他的母妃不愿意幫助他
相反,她是第一個提出要主動燒死司邪的人。
她說,她寧可自己從未生過司邪。
若不是司邪的外公,只怕司邪那場大火早就沒了命。
而司邪雖然在火中活了下來了,但那張臉
這樣的母妃,司邪應該對她充滿仇恨的。
那為何,司邪三番四次還念著她呢
當年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司邪母妃最后為何會死了
宋然第一次,有了要了解當年真相的沖動。
看著司邪那無助的樣子,宋然最后還是選擇了重新坐下。
她用另外一邊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溫聲說“好,我不離開,你要好好的,快點好起來。”
這應該還是宋然第一次用這么溫柔的語氣對司邪說話,聲音里帶著疼惜。
很顯然,這位說過自己要冷情冷血的仙子,還是對司邪心軟了,甚至是心疼了。
神奇的是,在宋然安撫司邪之后,剛才還表現出無助的司邪逐漸平靜下來,只是那邊拉著宋然手腕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放開。
這個時候,德泰公公輕輕推開門,然后輕手輕腳走進來。
“宋太醫,皇上怎么樣了”德泰公公小聲問道。
“德泰公公,你還是喚我為小宋吧,你宋太醫宋太醫短的,我都有些不自在了。”宋然輕聲說道。
聽到這里,德泰公公也沒有太執著,他點了點頭“好吧,小宋。”
因為他知道宋然是一個不在意這些繁瑣禮節的人,所以也就隨著她的意思了。
“皇上現在已經好多了,只要喝藥,估計身體很快就能恢復了。”宋然輕聲說道。
“那需要什么藥本公公馬上去熬藥”德泰公公語氣略顯激動。
宋然示意德泰公公從她的藥箱子里幫她把筆墨給拿來,然后攤開在旁邊。
她騰出了自己另外一邊沒有被司邪給拉著的手,然后快速把藥方子給寫出來。
“你就按照上面所寫去太醫院拿藥,然后熬成一碗藥送過來便好。”宋然叮囑道。
“好。”德泰點了點頭,就想轉身離開。
但是宋然想到什么,她忍不住又喊了他一聲。
“德泰公公,且慢。”
聽到宋然這話,德泰公公停下腳步,他回頭,疑惑地問“小宋,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照理說,皇上雖然身上還有余毒,但毒素還未發作,身子骨還算硬朗,為何只是掉下水就能讓他身體發熱不止呢他昨夜難不成是沒蓋被子,又或是吹了一夜冷風”
宋然滿臉不解。
作為一個醫者,她必須要了解自己的病人生病與發病的所有經過,這樣才能對癥下藥,防止下一次還出現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