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材發福的雷校尉倒在自己的尿泊之中,身上沒有一點傷口,死不瞑目。
拉庫茲怒目瞪圓,直視著姜陵。
姜陵深吸一口氣,凝眸沉思。
是啊,在古代,行軍打仗往往是不擇手段的,為了征服敵人,那些瘋狂的士卒往往什么都做得出來。
洗劫百姓的村莊,可以威懾敵國,可以補充輜重,甚至可以算是對士卒的一種獎勵,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辱那些平民,發泄心中的怨恨,搶奪牲畜糧食,淫辱他人妻女,說不定還要拿百姓的頭顱冒領軍功。
但姜陵確信這絕不是正確的事情,只不過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事情。
“換做你來當將領,你會怎么做”拉庫茲見姜陵不回答,以為姜陵無言以對,來了膽子繼續逼問。
而對于這個問題,姜陵平靜有力地答道“雖然洗劫敵國百姓,并非什么罕見的事情,但我相信,總會有些優秀的將領,治軍嚴謹,紀律嚴明,可以做到對百姓秋毫無犯,更不會把作戰的艱苦或者戰敗的理由,和無辜的百姓扯上關系。”
拉庫茲聽到這樣的回答也是一愣,隨后他輕哼道“現在戰局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我們必須要不擇手段才能取得勝利敵國的百姓有何可惜”
“如果你們是想征服羅森,想把打下來的疆土歸入杰諾版圖,那你就應該把這些百姓看成是你自己的同胞才對,那樣他們才會誠心降服,如果你還是把他們看成敵人,甚至看成隨意虐待的牲畜,你們只會得到令人作嘔的罵名和憎恨。”姜陵想起了那支屬于人民的軍隊,也便找到了回答的方向,心中不再迷茫,堅定道“只是暴力的征服,就算贏得了疆土,也取得不了人心。你只顧眼前的勝利,違背道德泯沒良知,沒有長遠的戰略眼光,你還跟我講如何身為將領你還想否認你的罪惡”
“你”拉庫茲只覺姜陵的話語幼稚可笑,但是他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咬牙道“好,就算我縱容士卒洗劫村莊是惡行,我只是庸碌愚鈍的將領,但是我為了打仗不得不這么做我們沒有糧食當然要洗劫村子不然就無法完成軍令就因為這個,你就要懲罰我么”
姜陵緩緩吐了口氣,道“你應該撤軍。”
“我為什么要撤軍”拉庫茲完全無法理解姜陵的話語,氣笑道“戰局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候,我憑什么撤軍”
姜陵聽著對方理所當然的口吻,冷笑道“糧食不夠就應該撤軍重新制定計劃,而不是洗劫村子。”
拉庫茲還是語氣強硬道“我不明白,區區幾條”
突然間,強橫的念力如同一只手掌扼住了拉庫茲的脖頸,將他直接從地上提了起來。
“濫殺無辜,既是罪惡,無論你身為將領,還是身為叛神者,都不能洗脫你的罪惡。”姜陵聲音冰冷,眼神堅定“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念你身為統帥,留你性命領軍回境,日后再審判你的罪行”
拉庫茲雙腳離地死命掙扎,他身為玄極下境武者,明明已經錘煉的身為玄鐵力拔山河,卻是使出渾身解數,也不能掙脫分毫,完全如同待宰羔羊一般。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到姜陵的實力已經何等強大,自己在其面前是何等不值一提。
拉庫茲已經快喘不過來氣,但他還是堅持道“可是前方葫蘆城”
“你是怕如此領軍撤回,無法參戰,是違逆軍令,會有人怪罪”姜陵平靜道“放心吧,有我在,葫蘆城打不起來。”姜陵寒然盯著對方,肅然道“聽明白了么”
窒息感已經漲得拉庫茲頭皮發緊,胸腔刺痛,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這個姜陵是真的要殺他拉庫茲心中恐懼,聲音從嗓子艱難擠了出來“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