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內大堂,一位白衣年輕男子站起身,面容肅穆地鏗鏘問道“我們怎能相助叛神者與神庭為敵這豈不是自掘墳墓”
一位鷹鉤鼻的老者皺眉道“你難道不知道神子已經死了么神子已死,本就死傷慘重的神庭群龍無首,已到了傾頹之時,這是大勢所向。”
另有一位中年人帶著顧慮地開口道“可是太乙教出世十二位長老,殺得叛神者狼狽不堪,幾乎無人可擋,現在神庭又出動兩位庭主前來助陣,我們若這個時候相助叛神者以我宗實力,恐不能承受太乙古教的怒火。”
他說的已經算是委婉了,東海伏龍劍宗雖說在靈元東部也算名氣響亮,但從綜合實力來看終究只是一個二流,門內宗主是玄極中境,另有三位玄極下境長老,天變上境的高手也不過十人,除此之外還有百余位弟子,但他們的實力在這種戰局里也影響不了什么。
這般實力放在以往倒是也足夠他們守著東海沿岸,稱霸一方。而此時太乙古教的十二位長老怒火沖天,神庭兩位庭主誓要除掉婁云熙,若是他們敢在這個時候站到叛神者一旁,即便是一點余火都足以將這傳承百年的東海伏龍劍宗焚毀。
“糊涂,太乙古教為何如此瘋癲還不是因為他們的老祖張玄乙死了神庭為何不顧之前閉門封山的約定再次出手那是因為神子也死了”鷹鉤鼻的長老眸露陰厲道“遣神眾背后之人能殺得了使徒,殺得了神子,這世間還有誰是他殺不掉的”
另一位長老點頭道“他們的目標是婁云熙,而遣神眾那位真正的主人是絕不會眼看著自己的統領身死的,甚至婁云熙一路逃竄,想來也只是為了將神庭的人一同引出來,方便他們一網打盡,力求一戰定下靈元的勝負。”他看向宗主,觀察著宗主的眼神接著說道“我們也無需和神庭、太乙古教的人硬碰硬,只要表明態度,稍作幫助,便可乘上遣神眾的大船。而若我們不肯出手相助,就怕日后要遭受遣神眾的怒火啊,還請宗主深思。”
“看來遣神眾對霍長老古長老說了很多啊。”那白衣青年再次開口,他站到中間,語氣十分強硬道“叛神者給天下帶來霍亂,殺死張玄乙前輩引得太乙古教上下震怒,還聯合蘭茵國王將戰亂擴散開來,使得無數百姓受苦,我們怎能幫助他們”
“宋一凡”鷹鉤鼻的霍長老怒容罵道“你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懂得什么這些年宗門在你身上傾注了這么多資源培養你,只是因為你天資過人,不代表你就有資格插嘴宗門大事”
相對沉穩的古長老也說道“神明已然沉寂,我們眼睜睜看著不可一世的神庭在僅僅兩年間跌下云端,現在神子又死了,聽說神子的繼承者不過是一個孩童,這都表明了神庭已經到了注定覆滅的時刻。至于太乙古教,一直霸占著靈元大陸第一宗門數百年,還不是仗著有一位踏足神圣領域的老祖坐鎮眼下老祖死了,他們還敢如此沖動行事,簡直不知死活,自取滅亡。但這正是我東海伏龍劍宗踏著時代的浪潮一飛沖天的時候啊”
宋一凡覺得可笑,卻又笑不出來,咬牙道“張玄乙前輩極少出世,太乙古教也向來與世無爭,還時常有弟子出山相助平民百姓,他們何罪之有太乙古教十二位長老豈不知能殺死老祖的人該是何等強大,但他們為了給老祖報仇,輾轉三千里,這是何等氣魄。而我們東海伏龍劍宗卻還想著助紂為虐,要借著叛神者的東風再進一步不覺得可恥么”
“放肆”霍長老站起身怒喝一聲。
古長老也皺眉罵道“你這自命清高的豎子,休要誤我劍宗大事”
這時宗主開口問道“一凡,早些時候你前往白落城參加奪珠大會,當時還相助安玉瑾對神庭出手,那時你便與我說神庭若如此下去,不出十年便要煙消云散,現在為何又向著神庭說話”
宋一凡輕嘆口氣,帶著幾分失望道“師父,您也糊涂了么”
“混賬東西”
“怎能如此與宗主說話”
“宋一凡,你瘋了么”
“我并非是向著神庭或是叛神者。”宋一凡站的筆直,不顧耳畔的斥責批判,只是目光堅毅地掃視幾位長老道“我只看道理,只問我的心。”
“在白落城,神庭做錯了,我可以拔劍指著神庭司命魚嫦,向她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