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眾人中,有的人早就探聽到了一些消息,但也一直不敢相信,直到姜陵此時公布,他們才明白神子是真的仙逝了。更多人則是感覺如雷貫耳,驚駭的無以復加。
齊芷夏花容失色,魏葉秋面色凝重,郭玄綱站起身撞翻了椅子,夏方太子瞪著眼睛呆滯在原地,即便是已然心如死灰的秋田寧,這一刻也眸露震撼。
人間至尊,神庭共主,在世人眼中無敵的存在,竟然會死
他們看向神庭的幾位庭主,見到他們皆是面容沉重,才確認姜陵不是在胡說八道。
“神子身兼天地氣運,功法滔天,這世間竟有人能將他那人是誰可是哪位遺留下來的使徒”郭玄綱沉聲問道。
“這個人不是使徒,是一個早該死在五百年前的人物。”姜陵轉頭看向了徐海臣。
徐海臣眉頭緩緩下壓,然后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瞬間站起身,瞪大眼眸,渾身顫抖聲音也在顫抖“難道你是說”
“是遣神眾領袖,天君。”姜陵說出了他的名字。
場下又是一片嘩然。
“天君”金煜行也站起身,難以理解地問道“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天君不是五百年就被兩位使徒圍殺在枯骨嶺了么”
郭玄綱道“是啊,天君當年所作所為已經觸怒了神明,就算他僥幸得逃,這五百年來神明怎么會看不到他”
“我知道你們難以相信,但事實他就是活了下來,而且漂洋過海去到了玄武大陸,躲在血原之中,一躲就是五百年。直到五年前神明沉寂,他才開始行動。”姜陵說道“這就是為什么被壓制了五百年的叛神者后裔,可以在短時間內重新崛起,為什么會有許多高手橫空出世對抗神庭,這背后都是他在一手推動。”
“竟然是這樣”就連曾經擔任遣神眾副統領的徐海臣都不知道這種事情,但他卻沒有質疑姜陵的話,因為一下子許多縈繞在他腦海里的疑惑突然都說得通了,他喃喃道“怪不得我們叛神者可以如此順利的復蘇,我還以為是遣神眾先烈的意志在冥冥之中護佑著我們,原來是天君。”
“天君,曾經是遣神眾的領袖,五百年前意圖率領叛神者推翻神庭,斬斷神明與人間的聯系,解放天地眾生,讓這世間再無束縛。”姜陵見眾人已經接受了這爆炸性的信息,便繼續往下說道“雖說他的做法是錯誤的,思想是偏激的,但至少他的出發點和他目標還是值得令人欽佩,因此也有許許多多的人愿意追隨他。”
即便姜陵話語之中對天君有著幾分褒獎之意,神庭眾人也都是沉默不言,而其他人則接受姜陵的說法,徐海臣更是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五百年前他失敗了,現在隱忍了足足五百年又卷土重來,但是這五百年的歲月,已經完全讓他變成了另一個人。”姜陵看著徐海臣,開口問道“比如說,五百年前的天君,會任用烏斯爾這等狼戾不仁、惡貫滿盈的魔頭么”
徐海臣沉吸了口氣,而后認真地搖了搖頭“天君創立遣神眾,是要解放天下,是為眾生而戰,是絕不會殘害無辜的。”
“他會假傳旨意,鼓動數個國家發動戰爭,不顧百姓安危,只為攪亂神庭視線么”
徐海臣面容苦澀搖了搖,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會故意解開一個性情殘暴的使徒的封印,放出一個無法無天的存在,只為轉移神子的注意么”
徐海臣坐回椅子上,表情迷茫,眸帶痛苦,不想聽姜陵再說下去了。
姜陵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看向場內的所有人,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可能會認為,既然是遣神眾領袖天君復生,那他的目標肯定只有神庭,這是神庭自己的麻煩,反正現在神明已經沉寂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醒來的那一天,就算神庭被遣神眾推翻了,你們又沒有損失,與你們又有什么關系呢。”
眾人默不作聲,似乎真的有人是這么想的,其中道理姜陵說的已經很明白了。
姜陵提高聲音繼續道“但現在的他已經變了,他是一個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已然陷入極端的暴君,他挑起這么多的戰爭,害的天下生靈涂炭。”
“他又幾經謀劃,害死了神子,接下來他便要走出血原,席卷天下。”
“如果讓這樣已然瘋狂的人統治了世界,等待你們的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