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也對烏斯爾用過這一殺傷力極強的招式,但被烏斯爾調動血氣輕易抵擋了下來。
而現在,這一道金光輕易地打穿了烏斯爾的左胸,留下一個碗大的窟窿。黃雄安沒有繼續出手,因為他已經看出了烏斯爾此時的狀況,
烏斯爾從空中跌落在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隨后,是無數的鮮血從他身上各處涌出,轉眼間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引以為傲的血咒術,竟是被神力盡數驅逐,消失的無影無蹤。
剛剛以一人之力獨戰九位庭主的魔頭,現在變成了一個經脈空蕩、遍體鱗傷的廢人。
烏斯爾仰天躺著,看著天空中那道身影,眼眸之中有著怨恨,有著困惑,有著不甘。他顫抖著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將天空上那道金光萬丈的身影拉下來。他嘴唇顫動,似乎在說一些咒罵的詞語,但他發不出聲音,只有渾濁的血液從他嘴里不斷翻涌。
最后,那條手臂落下,烏斯爾瞪著眼睛張著嘴死去了。
他渾身染滿了黑色的血,像是他這一生的罪惡一般讓人厭惡而畏懼,片刻后,他的皮膚潰爛,骨頭松散,仿佛有無數只帶著怨氣的手從地下伸出來,將他分成了千萬塊,化成了一灘爛泥。
五位庭主感應到了烏斯爾已死,卻沒有人歡慶鼓舞,而是一齊看向姜陵。
“如此充沛的神力,都能把烏斯爾身上的血氣凈化,卻無法凈化他自己”黃雄安皺眉不解。
那位老年庭主著肅穆道“你們記得靈元大陸發生的事情么”
黃雄安稍作思索,而后眉頭下沉道“您是說張玄乙前輩死的那一次”
“那一次,他便以血液為媒介,以魂臨的方式,控制住了一個叫烏恩的天行者的身體。”老年庭主眸帶警惕地看著姜陵,繼續道“姜陵之所以無法清除自己身上的血氣,甚至還把三位武靈的殘魂融入身體,說明烏斯爾將那個人的血送進了他的體內,那個人的意志已經來到了姜陵的身體里。”
“那豈不是說”廖曉瑩倒吸一口冷氣,眼眸顫抖地看著姜陵。
“如果姜陵無法擺脫,他還是會被那個人所控制”黃雄安握著拳頭,咬牙道“變成那人的傀儡,甚至那人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
廖曉瑩關切問道“我們能幫上他么”
“不,雖然媒介是血液,但實際上這是靈魂層面的戰斗,我們無法插手,只能靠姜陵自己。”老者搖了搖頭,而后道“你們傷太重,先下去帶著蒼月鷹和尚凝霜他們走。”
廖曉瑩擔憂道“可是姜陵萬一沒有撐住”
“無外乎三種情況。”老者道“一,他撐住了,趕走了入侵的意志,恢復正常,我帶他下去就是了。二,經過一番靈魂層面的斗爭,他魂飛魄散,那人的意志也一起消失,姜陵變成了一個空有軀殼的活死人,雖然遺憾,但我們也無能為力。三,他輸了,身體控制權被奪走,那個人降臨于此”老者稍微停頓,而后平靜道“我們都留在這里,也是一個死字,不如你們先下去歇一歇,盡量跑遠一點,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幾位庭主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后接受了老者的說法,一起落了下去。
“一念是神,一念是魔。”老者看著姜陵,低聲感嘆道“姜陵啊姜陵,你若能過了這一難關,日后神庭奉你為尊、任你驅使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