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鷹微微挺起胸口道“我師父。”
殘月接著問“你師父是誰”
蒼月鷹自豪說道“我師父是百里疾,他是神庭司命,而且是全天下神庭之中,最厲害、最會解讀神意的昭諭司命。”
“切,就是個昭諭司命,我師父連庭主都殺了好幾個了,你師父沒有我師父厲害,那他說的話就沒有我師父說的話厲害。”殘月揚起下巴,稚嫩的聲音卻說著輕狂的話語“我師父說神明已經沒了,世間的規矩就沒了,現在就是弱肉強食的時代。”
蒼月鷹面容肅穆,平靜回道“你師父錯了,規矩不因神明而存在,理當存在于人心之中。”
殘月一愣,問道“這又是誰教你的”
蒼月鷹撓了撓頭,靦腆道“這是我自己想的。”
“呸,我不信。”殘月冷哼了一聲,帶著幾分不肯服輸的惱怒指著蒼月鷹道“懶得和你廢話,今天你落在我手里,就自認倒霉吧,你師父和神子都不在,你只能乖乖等死。”
蒼月鷹再次握緊小拳頭,目光炯炯道“我是不會怕你的。”
殘月咧嘴便沖了過來,像是一只小幼獸一樣沖向蒼月鷹。
這兩位小朋友,蒼月鷹今年剛六歲,殘月滿打滿算才五歲,雖是殘月年齡小,但光靠表面的戰力,反而是他更占優勢。
要知道小孩子身體根基未成,神智也未發育完全,是很難修煉的。如果把修行比作是往一個容器里裝水,并且隨著水越多這個容器同時在逐漸擴大的過程,那孩童就是一個還沒長好、滿是窟窿眼的盤子,根本就裝不了水。
所以即便是一些世家子弟,也只不過是從五六歲起做些簡單的鍛煉來打基礎,歲才能開始正式修煉。
像蒼月鷹在百里疾身邊學習的是知識禮儀,悟的是神性神意,并沒有急著修煉。
而殘月不一樣,他從娘胎里出生沒過幾個月,便被烏斯爾帶走,并一直帶在身邊。殘月從小就被烏斯爾以鮮血飼養,傳授血咒術,算是烏斯爾硬生生用禁術把這盆子掰出了形狀、補上了窟窿,使得殘月現在已經有了等同于地轉中境的實力。
烏斯爾之所以在這個孩子身上下這么大精力,可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更不可能是他愛護幼小,而是殘月本身也確實生了一副適合血咒術的好底子。不說是百年一遇,那也是萬里挑一了。
殘月嗅得到蒼月鷹身上的香氣,那是極為罕見的上等血液的味道,比殘月之前喝過的任何鮮血都要美味,簡直太誘人了,殘月說要將他的血吸干,并不是什么恐嚇或者是夸張,而是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眼看著殘月就要撲到蒼月鷹身上,但下
一刻,一只大手抓住了殘月的后頸,將他提了起來。
殘月回頭看了一眼,那是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他膚色泛紅,臉上還有很多瘡口,一對血絲充滿的眼眸里盡是陰厲。
這張臉足以讓大多數小朋友嚇得睡不著覺,但殘月并不害怕,反而掙扎罵道“巖井你個大傻子放開我,我要喝他的血”
被稱作巖井的家伙只是看著別處冷聲道“這小孩身上有防御法器,而且有人來了。”
下一刻,一道人影從天而降,巨大的靈翼掀飛周圍的落葉和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