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黑龍旗的男子,成功在背后砍中對方一刀后,緊接著便被對方蕩開的氣勁所重創。
她畢竟只是剛剛晉升的天變上境,在玄極高手的氣勁震蕩下,渾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跟,血管不知道破了多少段。
此時南宮正抱著昏迷的鐘渠,以內力送下去一顆珍稀的丹藥,仔細的幫她療傷。
姜陵看了一眼屈坤、戴郁以及其他北羅幫成員的尸首,小聲問南宮道“鐘渠還好么”
南宮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應該可以撿回一條命,只是這一身修為已經毀了。”
姜陵聞言也無奈嘆息,以鐘渠的天賦和要強的性子,原本是非常有機會晉升玄極的,她對南宮忠心耿耿,又是北羅幫內部少有的女性,日后可以成為南宮不可或缺的臂膀,現在卻一身修為盡失,怎能不叫人惋惜。姜陵出言勸慰道“活著就好。”
“是啊,活著就好。”南宮抬頭看了一眼屈坤和戴郁,眼眸泛紅,不小心咬破了下唇。
“我不得不承認,我把屈坤留在身邊是有私心的。我北羅幫內部,都是在刀口舔血的江湖人,講情義也玩心機,可讀得了經史子集,看得懂官情民策的人根本沒有,連認識字的都不多。而他是狀元郎,是大學士,我若真想坐那張皇位,必須有一個這樣的人來輔弼。”南宮緩緩吐了口氣,看著屈坤說道“不過也我聽說了他的事情,知道他和紅妝是怎樣波折坎坷,還有你們之間的交往,我希望能給他一個好的未來,但是”
姜陵無奈嘆息道“也許這樣的結局,他也是早就預料到了吧。”
南宮將鐘渠遞給了周巍然,她向前幾步,俯身去整理隋懿的衣服。
“隋懿叔叔在六十年前便加入了北羅幫,也是在五十年前北域動蕩,北羅幫風雨飄搖之際,鼎力支持南宮野,幫助南宮野肅清幫派上下的功勛老將。在他晉升玄極后便離開幫派周游四海歷經,雖掛著北羅幫二供奉的名頭,卻早已不管幫派之事。直到南宮野身死,他才回到北域祭奠,之后他再次離開幫派消失不見,眾人都以為他再次離開,我卻知道他在那之后一直留在北域,暗中照看著北羅幫。直到上一次我決心投靠北疆王,在角斗場進行了一場內斗之后,他才確認我的氣度絲毫不輸于我的父親,自此聽從我的調遣。”
“他原本可以繼續周游四海,過著安寧悠閑的日子唉”
南宮輕嘆一口氣,整理好隋懿的頭發,她又抬頭看向眼前的另一具尸體。
“戴郁是最早追隨我的人,從我當上北羅幫幫主開始,就一直陪在我左右。我不得不承認的是,他之所以對我如此忠心,很大程度是因為我的父親。”
“戴郁是遼東生人,很小的時候便被他父親送入了某個二流宗派修行,在他十九歲那年就已經有了地轉上境的修為,如此天資,在那個二流宗派里已是十分罕見,自然是被周圍人追捧為天才。戴郁自己也難免自負起來,可緊接著便因為他的年少輕狂,險些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因為他得罪了遼東王的世子,被遼東王的走狗追殺,宗門根本不敢庇護,他也不得不孤身逃到了北域躲藏。后來被北羅幫的人抓到,扔進了角斗場,經過了幾次戰斗之后,已經是遍體鱗傷,就要死去,是我父親偶然發現他天賦還不錯,便給了他一條生路。”
“即便我父親對他并不算好,但他依然認為是我父親給了他第二次生命,誓死追隨我的父親,甚至說自己是北羅幫最忠心的狗。原本我非常厭惡他,極少與他交流,直到父親死后,我接任幫主之位,幫內諸多元老心有不忿,根本看不起我這一介女流,他們結黨營私,架空權力,使得我身邊竟是沒有可用之人,那時只有戴郁寸步不離的陪在我身邊,助我打理著幫派
上下,幫我渡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日子。”
南宮說著,她眼中極力忍住的淚水還是順著臉頰掉落了下來,在寒風之中化作一顆冰晶,掉在了戴郁身邊。
南宮扯下自己的披風,蓋住了戴郁胸口猙獰的傷口。
“現在他終于看著我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北域之王了,可以安心去下面找我父親交差了。”
南宮站在風雪之中,看著北羅幫眾人的尸體,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