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香蕓表情一直沒有變化,平鋪直敘道“北羅幫反水、遼東王撤軍,三皇子不顧一眾大臣反對,再次集結五萬軍隊上北反撲,北疆王部隊受挫,不得不采取守勢,勉強將三皇子的部隊擋在浩川河以南。”
姜陵聽到這,不由輕笑一聲,他明白那些大臣反對的是有道理的,畢竟三皇子的軍隊所剩不多,而且幾場失敗下來士氣已經很差了,萬一這是北疆王與遼東王、南宮一起設下的圈套,三皇子這一次反撲很可能就是羊入虎口了。謹慎起見,三皇子應該先觀望觀望,試探試探,再決定是否要進軍才合理。不過這三皇子是出了名的自大狂躁,見到有反攻的機會那是真敢上啊,還真就讓他逮到了北疆王防御最薄弱的時候,打了一場翻身仗。
當然,也只是相對的“翻身”而已,因為在南宮的劇本里,根本就不是誠心投奔三皇子,他遲早是要死的
姜陵心中思索著,也沒有打斷洪香蕓,聽她往下講道“之后北疆王派出萬人軍隊,北上掃蕩北羅幫叛眾,但這一萬人多是普通人,根本抓不住北羅幫眾人的影。北疆王只好聯系涼匡帶領其手下的叛神者相助圍剿,又暗中指派夏侯昇隱藏在普通士卒之中留作殺手锏,意圖一舉殲滅北羅幫勢力。但由于北羅幫早早做了安排,反而是北疆王一方踏入陷阱,那魏窮也偽裝成了北秦的士卒,偷襲之下直接摘下了夏侯昇的腦袋,之后南宮斬殺了涼匡,又除掉了不少涼匡的親信死黨,而以余千華為首的部分叛神者,南宮并未趕盡殺絕,而是放任他們離去了。”
南宮身為一幫之主,還是很聰明的,她若是想問鼎天下,那就眼前來講,真正的敵人只有北疆王和三皇子,至于叛神者,能留一份善緣還是得留下一份善緣。當然,那涼匡明顯是北疆王的忠犬,肯定是要宰的。
有南宮這位幫主坐鎮,還有周巍然鐘渠等北羅幫死黨堅定擁護,又有屈坤這位大學士輔助,在加上一個對北疆王內部熟悉、實力極為強大、論起玩陰的誰都比不過的魏窮壓陣,就算北疆王手握數萬雄兵,這只隊伍還真不是那么容易收拾的。
“現在南宮選擇繞路雪谷,準備從西線去與三皇子匯合,三皇子委托西唐的軍隊幫忙接應,而叛神者大統領蘇良受北疆王委托,要對南宮出手。”洪香蕓說到此算是把這一場戰斗的前情徹底交代清楚了,也停頓了下來,看向姜陵。
姜陵之前和南宮有過交談,這故事走向他本就猜到一些,所以很快消化了洪香蕓說的內容,只是追問道“叛神者大統領蘇良什么實力,與北疆王關系如何”
洪香蕓回答道“蘇良是玄極上境,他入上境時間不長,單論實力應該不比我強,但不知在何處尋覓到不少法寶,很難對付,之前西唐神庭有庭主與其交過手,卻沒能拿下他,反而被他所傷。他與北疆王之間是盟友關系,他調動叛神者支持北疆王南下,北疆王幫他對付我們神庭。”洪香蕓接著提醒道“兩者彼此信任程度,應該不算很高,但在共同利益的前提下,想離間他們比較難。”
姜陵點頭應下,稍稍琢磨了一會,突然問道“這個蘇良以前是干什么的”
洪香蕓說道“是西唐某一宗派的供奉,原本修為天賦不算超群,在他七十五歲的時候、也就是十年前破玄,之后的表現也相對低調,卻不知是有什么奇遇,亦或是他隱藏的太好,在我們神庭眼中一直以為他的修為在玄機下境沒有什么突破,直到一年前他突然出世,驚人的展現出玄極上境修為,并且聯絡組織玄武大陸各地叛神者,搖身一變成了叛神者首領。”
“有點反常啊。”姜陵瞇起眼睛,說道“你們確定這十年來他一直在玄武大陸”
洪香蕓不解道“你是什么意思”
姜陵問道“比如說他有沒有去過風隱大陸”
對于姜陵這個問題洪香蕓感覺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先回答道“我畢竟一直身在秦國,對蘇良的了解也僅停留在西唐那邊神庭傳回的情報,至少那邊沒說他有去過其他大陸的記錄。”洪香蕓好奇道“你想到什么了么”
“也只是猜測,雖然這些年神庭的確是由于傲慢自大等問題而招致一些人的不滿,又隨著神明的沉寂而降低了威信,但反神的號角一吹響,每個大陸都會恰逢其時的冒出幾位實力接近頂峰的強者來統御各地的叛神者,實在是有些奇怪。”姜陵說道“上一次我與神子交談,我們認為可能是有某個人,或是某個勢力,暗中推動了這一切。”
“當今天下這亂局,是某個人策劃的這怎么可能”雖然這推測出自神子之口,但洪香蕓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全天下四個大陸之間極難互通,哪會有人有能力一舉將四個大陸的反神勢力都調動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