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片山嶺,聽不到鳥叫蟬鳴,看不見綠草紅花,甚至連風都沒有,詭異滲人。
姜陵走進山嶺,放眼打量著周遭竟是沒有找到一絲鮮艷的色彩,入眼的只有彌漫在空中的霧霾,仿佛眼前遮住了一片藏青的濾鏡。在干燥并布滿龜裂痕跡的黑色土地上,能看到稀稀散散的灰色,仔細看去,那些都是骨頭的碎片也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留下的,亦或是什么人留下的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姜陵自以為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踏足這片山嶺之后,他還是感覺到了浸入骨髓的死寂之意,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感慨道“嘶這里是地獄么”
姜陵邁步向山嶺里走去,耳邊只有他的腳踩在土壤上的聲音,偶爾也有那些風化的骨頭被他輕易踩碎的聲音。
但不是姜陵童心未泯或者惡趣味作祟非要去踩哪些骨頭渣子,只是這里遍地都是,實在是避無可避,干脆就當腳底下是兒童餅干
雖說這枯骨嶺沒有花草樹木,但這一片山嶺高低起伏,而且怪石嶙峋,視線倒也不是很開放。姜陵試著送出念力去探探周圍,然后不出預料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念力探測范圍比正常要縮小非常多,很明顯,自己擴散的念力受到了干擾,似乎是因為周圍漂浮的霧霾,也可能是這一整座山嶺下面有著某種類似磁場的東西在干擾他。
除了外放出去用來探測的念力受限,還有一種帶著恐怖意味的壓迫感籠罩在姜陵身上,就像是午夜時分行走在墳地里,又像是深海恐懼或是密集恐懼癥帶給人的強烈不適,姜陵可以確認這絕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切切實實存在的,這種壓迫感足以讓地轉境的修行者感到窒息,若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恐怕會直接崩潰發瘋。
好在姜陵確認直接的修為并沒有受到壓制,這才也讓他寬心了不少。
姜陵在這昏暗的環境中向山嶺深處走著,為了保持警覺,他并沒有全速前進,而是步步小心的走著,他看著腳前的地面,總有一種莫名的錯覺,好像下一刻就會有一只白骨手掌從土里突然伸出來,抓住自己的腳踝
“看來我對恐怖片的記憶還停留在很低級的階段啊”姜陵如此自嘲了一句,緩解一下心中的惶悚之感。
就在姜陵考慮要不要把周瑜放出來給自己彈了小曲調解心情的時候,他看到前方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塊一米有余、一人環抱粗細的黑色雕像,雖說這山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亂石,但這是姜陵見到了第一尊雕像。這雕像第一眼看上去像是天然形成怪石,因為它的形狀并不是很清晰,雕刻得有些隨便,但從大致輪廓上,姜陵還是看出這是一只鳥收攏翅膀的樣子。
“還真的是鳥”姜陵捏著下巴想了想,喃喃道“天承山脈有著一棵太初古樹,是萬物之母,代表著生的法則,這枯骨嶺的遺魂古樹,莫非就是死的法則那太初古樹可以無縫切換成烏禍神鳥,難不成遺魂樹也能變成一只鳥”
當初太初古樹當著姜陵的面化成一只大鳥的畫面實在是太震撼人心、顛覆世界觀,現在回憶起來還歷歷在目,而作為同級別的古樹,遺魂樹若是也能化成大鳥,似乎也不算太奇怪的事情。
姜陵沒有在這石像上發現異常,邁步繼續往前走,不多時又看到了另一尊雕像,還是一樣的粗糙雕工,多少有點抽象派意思。
姜陵粗略看了一眼就要繼續往前走,但隨后他輕咦一聲,又轉頭仔細看了看。
這雕像還是一只蜷縮起翅膀的鳥,姜陵仔細看了看,又莫名覺得看出一點人形輪廓。
“難道不但能變成鳥還能變成人”姜陵有些疑惑不解,心中浮起一絲詭異感覺,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哪里見過類似的東西,但怎么也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