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春寒刀落下,震開林不負格擋的雙劍,掃過林不負的肩頭,劃過林不負的鎖骨,在她頸下割開一道血痕。
林不負身形墜地,第一時間用冰霜封住了自己的傷口,不讓鮮血流出。即便鎖骨幾乎斷裂,她依舊咬緊牙關死死握著雙劍,沒有放棄希望,還要還擊,但隨即她身子一顫,吐出一口鮮血,那殷紅的血落在地上,泛起一片白霧,地上沾染了血液的野草瞬間干枯萎縮,林不負看著那血液愣了一秒。
姜陵落在她面前,沒有急著出手。
林不負抬頭看向他,眼神復雜,閃過了一絲敬佩,而后輕輕嘆了口氣“你是如何做到的”
隨著靈力耗盡,荊戎回歸魂靈玉之中,姜陵褪去身上的墨色,變回了原樣。
他面色有些蒼白,一來是消耗太過嚴重,二來,他的胸口有著x型的劍傷,皮肉翻開,隱隱看得見胸骨。
這一劍著實是很重,但在林不負眼中,應該再重一些才是。
當是姜陵被冰徹霄極所封,自己全力斬下,姜陵沒道理躲得開。
因為冰徹霄極不單單可以將你的身體控制住,那些冰晶還會壓制你的思維,禁錮你身上的能量運轉。
在那一刻,姜陵理應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身體本身的強度、和身上護具的保護以外,他就是一只任由宰割的羔羊。
但是在那一刻,姜陵動了,他在不可能動的時候動了,所以這劍傷沒能要了他的命,而他反過來要了林不負的命。
林不負感受得到自己身體中情況,那一記秋殺劍刺破了她的胸腔,內臟嚴重受損,但并不致命,可那刀看似從她頸下劃過,只是造成了外傷,實際上那刀上凌厲而詭異的寒氣已經浸透了她本就有損的心脾。
不出片刻,她的內臟就會碎成亂麻,她便會死。
但她想知道為什么,哪怕她明白讓對手告訴自己這種事情是一件癡心妄想的事情,畢竟是生死相向的敵人,人家憑什么告訴你自己的底牌你死的越糊涂越好,不然下一次相見豈不是讓你有了準備你當人家是傻子
林不負不認為姜陵是傻子,但依舊相信姜陵會告訴他,所以她問了。
她是問了之后才意識到這個事情。
姜陵朝她點了點頭,突然身后指向自己身后。
林不負轉頭看去,眼神露出詫異,剛剛她全神盯著姜陵,沒有注意什么時候姜陵又喚出了一位武靈。
那武靈一襲白衣,面容平靜,眸色滄桑,朝林不負微微點頭,目光中竟有著幾分贊許之意。
贊許什么林不負不知道,但她莫名感覺與這武靈竟是有幾分熟悉之感,好像在哪里見過一般,可武靈都是幾百年前的人她怎會見過所以她又看向姜陵。
姜陵想了想,說道“看來你最近沒有見到奧黛妮前輩。”
林不負想了兩秒,然后懂了,明白了那位武靈為何熟悉,為何眸露贊許。
他贊許的應當是自己這一招冰徹霄極,施
展的還算不錯吧。既然他認為不錯,那肯定是真的不錯。
林不負即便此時心府劇痛,卻還是升起了一絲驕傲,一絲高興。她沖那武靈恭敬行禮,輕聲道“參見白前輩。”
這一招舉世罕見、近乎失傳的冰徹霄極法決,是奧黛妮贈予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