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者,自然是這一次神霄營的行動指揮,井良。
除了他們三人以外,這間屋子里還有第四個人。那人躺在地上,嘴唇泛青,胸口裹著好幾層布條,但鮮血還是滲到了表面,隨著胸口起伏,他緩慢而費力的呼吸著,時不時還有著痛苦的呻吟聲從喉嚨里涌出。
井良表情平靜看著胡狗兒問道“我再問你一次,那紙條是誰藏在扁擔里的”
“我屬下屬實不知啊。”被稱作胡狗兒的男子躺在地板上,艱難地回答了這樣一句。
“這劍刺的太狠,劍上的寒氣也損傷了你的心肺,經過我的治療,倒是暫時死不了。但想要活命,還是得回京都才行。可若是找不到泰阿劍,咱們就都不用回去了。”井良手按在胡狗兒的胸膛傷口處,輕輕用力,聲音冷漠道“那扁擔是你自己挑的,里面藏有紙條,你竟一點不知道”
胡狗兒傷口作痛,他卻只能咬牙忍著,艱難開口道“屬下真的不知道,那扁擔是屬下從一處農戶家中偷來的,并未詳細檢查,哪里想得到那里面會有紙條。”
井良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道“那林不負與你相遇之時,你可曾注意到她又是否有過暴露修為的舉動”
“當時我剛看了一眼斗獸場那邊的動靜,而后正要折返,她便堵住了我的路”胡狗兒胸口纏繞的紗布上滲出更多血水,痛得他頭冒冷汗,面色泛青,卻是不敢有絲毫反抗,咬牙回答道“當時剛從斗獸場離開,為了防范北羅幫的暗哨,我哪敢放松警惕,時刻維持著斂息決,也未曾露出半點異常。”
井良手掌依然壓在胡狗兒胸口,似自語一般說道“那林不負怎么偏偏盯上你了”
“副統領,我說的句句屬實”胡狗兒面色痛苦,語氣中帶著哀求,甚至有著幾分哀嚎的意味。
簡艾艾盯著窗外,孔南林整理著暗器,聽著胡狗兒凄慘的聲音,兩人面色皆是肅然了許多,但沒有人敢出言勸阻。
井良不再按壓胡狗兒的傷口,站起身拿起一塊濕手巾擦了擦手,低聲問道“除了胡狗兒,你們兩個誰碰過那扁擔”這話說完后,井良把手巾往旁邊一扔,冰冷補充了一句“我只問一次。”
孔南林放下手中的弩箭,認真開口道“回副統領,我沒有碰過。”
簡艾艾轉過頭道“副統領,我也沒有碰過。”
“那是否有人,在胡狗兒之前見過林不負呢”井良轉頭盯向簡艾艾。
孔南林看了一眼井良的臉色,并沒有回答問題,而是也盯向簡艾艾。
簡艾艾一臉錯愕,開口解釋道“副統領,我并沒有與林不負打過交道。”
井良隨手撿起一枚孔南林剛剛涂抹了劇毒的弩箭,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而后他說道“資料上表明,林不負是魔武雙修,根本不會念術,就算她后來又修煉了念術,也絕對看不穿我們的斂息決。那林不負憑什么敢直接對胡狗兒出手,仿佛算定了他就是我們的人,更好像早就知道在胡狗
兒的扁擔里藏著線索呢”
簡艾艾不斷搖頭,下意識退到了窗邊。
井良步步逼進,眸子如若野狼盯著簡艾艾,手中的弩箭則是指著簡艾艾的喉嚨,他咬牙道“在我親自去問林不負之前,我還是先問問你吧。”
“副統領,我”簡艾艾剛要解釋,井良卻是面色一變,突然揮袖將手中的弩箭朝孔南林飛了出去。
孔南林驚得遍體生寒,但以他的修為根本來不及閃躲。
那弩箭迅如雷霆,卻是擦著孔南林的耳邊飛過,直接貫穿了地板,下一刻地板瞬間拱起而后破開,一道人影從下至上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