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那種只是混個名校出身名頭的人,是有認真在學習的。這樣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個廢物,連財務報表都不會看。
加雷斯對此很有信心,因為前妻會定時發給他米亞的成績單跟各種夏令營之類的進度,確保即使他飄在海上也依然能夠得到女兒的消息跟成長進度。
所以他說起來這些事情的時候格外的有精神,連米亞哪年拿到了什么活動的各種名次都能報出來,“我覺得國際象棋是個不錯的消遣,你知道的,有時候很多麻煩的事情都是因為人有了太多空閑的時間跟精力導致的,有一個自己喜歡的方向能夠有效的避免這些問題。”
人一旦有了足夠多的錢跟足夠多的時間,再沒有什么目標的話,就很容易混吃等死。
但混吃等死有時候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不會招惹出來什么麻煩,真正糟糕的是因為這些富足的物質生活跟沒有什么奮斗目標導致的精神空虛。在某些時候,這些空虛是極為致命的,因為這意味著這些精神空虛的人什么都想要嘗試一下,試圖填滿那些空虛。
生長在這樣的一個家族,加雷斯從小到大接觸過不少這樣的人,對這些事情格外的敏感。畢竟他自己也是因為感到人生太過空虛一眼就能看到頭才會叛逆的跑出去家門,而不是從事那些會讓他一帆風順直到死的工作。
所以現在也就格外的慶幸女兒有一個能夠占據她很多時間的愛好,這樣可以有效避免她沒事作死
米亞覺得自己今天無語的次數有點兒多,怎么感覺這個親爹好像有很多不能說的秘密呢
然而她今天注定了要接受更多的沖擊,“我們明天去看你的表兄的時候如果發生了什么事情不要害怕,他只是受到了一點兒刺激,有時候會失控。”
加雷斯跟米亞說起來了一件近在眼前的事情,“幾年前艾伯森去非洲做無國界醫生的時候遭遇了一場意外,現在正在修養。”
倒霉的艾伯森,在非洲的時候遇到了熱衷虐殺的軍閥,他父親派出去的雇傭兵找到他的時候,整個醫療小隊就剩下兩個人了,他的腿上甚至還被片下來一塊肉,正放在烤架上面烤
如果他沒有被及時救下來的話,就要面臨被強行喂下自己的肉,最終胃部漲裂并且失血過多而死的結局。
這件事直接導致了艾伯森精神崩潰的同時順便患上了厭食癥,好幾年過去了也沒有走出這段陰影重新開始生活。
更慘的是,因為家庭的關系,他還被編排了一堆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緋聞跟小道消息,到現在網絡上還流傳著他因為失戀或者是事業遭受挫折等等各種原因患上抑郁癥的消息,也是倒霉。
所以加雷斯就真的覺得米亞的這個國際象棋的愛好挺不錯的,至少很安全。不會像是艾伯森那樣,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手術臺上練出來的那些手藝只能用來切薯條,也是讓人無奈又無力吐槽。
“艾伯森”米亞努力的在回憶里面挖掘這個熟悉的名字,想要把這張臉給定位到一個具體的位置上。
但是還沒有等到她想起來,加雷斯就已經把對方的身份說出來了,“蘭道爾伯爵家的孩子,他的祖母是現任女王的妹妹瑪格麗特公主,當初就是因為在國內總是被人拍,所以才離開英國跑去了非洲。”
跟他們這支蘭道爾比較起來,顯然最初的蘭道爾更加引人注目。
畢竟跟英國王室扯上了關系,真是想要低調都低調不起來。工作壓力還是其次,公眾壓力跟關注度才是主要的,誰也受不了在手術室做臺手術都要被人安裝監視器拍下來放到網絡上面被人審判。艾伯森因此離開了老家跑出去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他比較倒霉,遇上了那種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了。
提起隔壁一家子的那些往事,加雷斯也是無語,這就是為什么他離開家之后直接使用了自己父親的祖母的姓氏而不是本來的蘭道爾的最重要的原因,太過引人注目有時候不是什么好事。
“離開的時候艾伯森送給你大包薯條不要拒絕,他在這方面還是挺有水平的,味道很不錯。”把車拐進了貝克街的車道,加雷斯踩下了剎車說。
曾經的王牌醫生,現在居然專門去切土豆了,說出來真是連狗都不會笑的笑話。可偏偏他切薯條的技術還很好,真是讓薯條切割機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