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又是一陣騷動,這種騙三歲小孩的把戲自然不可能唬得了這些官場上的人精,高干等人只是穩坐泰山,任外面之人如何哄騙更不答應。
這人見誘計不成,惱羞成怒地怒罵道“好你個天武軍,以前早就聽說了你們這里凈是此油鹽不進的老油條,全是牽著不走倒著倒退的主,上峰的將令不為所動,下面的人陽奉陰違,我只當你們是紈绔脾氣太大,不曾想真是這般囂張”
邊上好像有人勸了兩句,倒讓這人給罵了回去。
“你別阻我老子初來狗便你們給偷了,偷了老子狗就算了,現在還敢射老子的馬,是不是給你膽子再肥一點,連我的腦袋都想動了直娘賊以前老子管不著你們,現在老子都當你們的頂頭上司了還要受這種鳥氣,老子今兒個不把這東郊校場掀個底老子就不姓王”
接著外面又是一陣拉扯翻掀的響動
高干急得冷汁滿面,一臉要完地看向梁川,梁川哪里有什么辦法,他娘的今天被你拉下水,一會你們可能沒事,我是外人隨便進你軍營,只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大宋朝就這樣,是,踢球的也能混成高官,太監都能帶兵,但是規矩是那幫王八蛋文官定的,專門就治這些沒有門路無權無勢的人
只要給你扣上帽子,用這些條條框框就能生生把人給整死
要用這些規矩來治梁川,那簡直太容易了
王德用跟梁川可沒有什么交情,當年在東郊的校場梁川還搶了他好兄弟的風頭,也算結下了梁子
只聽這聲音越來越近,帳子的門嘩的一下被人掀開,一位金甲亮盔清眉秀目卻帶著一分邪氣的青年將領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位差不多年紀的青年人。
梁川早有準備,定睛一看“后面那位不是老熟人楊琪”
楊琪同樣看到了臉上刺著字的梁川,身子不由一震,瞳孔閃過一絲驚恐與慌亂。
來人正是王德用,現司天武軍左廂都指揮使,下轄十軍五十營,二百五十都,統司二萬五千人
帳子里的炭上還有火星子,鍋里的湯渣還冒著泡,地上滿是吃剩的狗骨頭,王德用看得是血氣涌,眼前一黑差點癱坐在地上,咬牙切齒一張帥氣的臉變形得有幾分猙獰
原來。。原來自己的心頭愛犬是讓這幾個賊廝給吃了
王德用氣得睚眥欲裂,咬碎一口鋼牙,愣是咽了下這口氣,眼前這人他如何不識,正是京城巡檢司衙門的巡檢司使高干后面幾位不是禁軍中的教頭,就是軍馬大夫,還有一位
梁川
王德用回想起往日的種種,此前夏守恩曾領了一彪馬軍奉太后之命想滅了他梁家莊,這些禁軍可真給大宋朝廷長臉,不僅沒把這些莊稼漢子給滅了,還讓人家差點把自己給撤了番號
他怎么會在此地
自從汴京城頭一號頑主趙宗諤讓初出茅廬的包拯一刀鍘了之后,這幫貴胄子弟便收斂了許多。包拯奉的是官家之命,官家這一把火直接把最干的柴給點了,放出來的信號再明顯不過,以前不是他管事,誰鬧事他管不著,現在該他出手了,不整治束清一下這高層圈子的風氣,以后如何服眾
王德用心細如發,腦中已想過一萬種可能,眼前這些人龍蛇混雜來歷不明更不知敵我,只能耐著脾氣道“高巡檢今日來我校場有何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