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真的開始飄雪,雪花簌簌皎皎。血月隱在云層,淡淡的薄紅將白衣身影照的清清楚楚。
從褚長溪腳下,凝結的霜花一寸寸蔓延。
一劍出,百里霜寒,要多強的修為才能天降霜雪。
靈力盡失
“哈”湮燼之緩慢的笑起來。
到放聲大笑,越笑越瘋癲,可紅眸潤濕。仿佛泣血。猙獰可怖。
偌大的殿堂,滿鋪的紅綢,篝火了了,除那幾近扭曲的笑聲外,一片死寂,魔族中人提心吊膽,齊齊向尊上靠攏,與仙門幾人默默形成對立的局勢。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終于笑夠了的魔尊,長鞭從腕間落下,繞在掌心。
他眼底血氣洶涌,卻壓抑著開口問,“褚長溪,你又騙我”
“或者,我是不是應該問,你還騙了我什么”湮燼之嘶吼出聲,大口大口的喘息,顯盡了痛不欲生的狼狽,“你說啊你還騙我了什么”
褚長溪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霜雪面容一如既往冰冷又遙遠。
面對他時,劍尊仙人似乎始終無話可說,他不解釋,不多言,神色平靜的讓人惱火。
湮燼之所有的憤怒與不堪,苦痛與恨,在這個仿佛根本沒有心的人身上似乎永遠都不可能得到任何回應。
“褚長溪”
沒關系,騙就騙。
湮燼之指尖刺入掌心。
沒有心就沒有心。
他忽然語調一轉,滿身的暴戾之氣,對著的卻是褚長溪身后幾人,“你以為就憑你,憑你們,就能改變什么嗎”
鞭身化為巨劍,呼嘯的狂風卷的人睜不開眼睛,褚長溪終于能感覺到身上鎖鏈真實的觸感,在被人拉長,收緊,禁錮而與此相抗,是他腰間那枚玉珠開始隱隱發燙。
湮燼之正攥緊萬千鎖鏈凝成的另一端,另一只手,手中巨劍轟然劈向褚長溪身后。
都是這些人布陣封印他就不該留下這些人性命,給褚長溪這個念想
巨大的劍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可怕力量直擊容澤等人的位置。
這樣兇狠的一擊,別說容澤等人,就是站在他們身側的褚長溪都會被波及,所以湮燼之在劍光落下時,天鎖用力往回收,企圖把褚長溪拽回他身邊。
然而,霜雪降急,寒意冰封。巨劍落處爆開強大的冰藍靈力,和神劍力量竟詭異的不相上下。
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二者相撞的星火散去,褚長溪沒被天鎖拽離,反而穩穩站在原地,身上鎖鏈悉數崩斷。
神劍落空,刺入他身后的泥土。
湮燼之手臂被震的發麻,震驚的看著斷掉的鏈條,面上甚至有幾分凝滯的茫然。
怎么,可能
系統也驚呆,直到看見褚長溪腰間那顆玉珠已碎成粉末,才喃喃道,原來溪溪的目的是這個。
急風已停,大雪落的更多了。
常年漆黑陰森的魔界轉眼間已被覆蓋的一片白。
魔族中人再無人敢驚叫、議論。連他們都畏懼至死的魔尊,那一劍竟被那位劍尊輕描淡寫接下,甚至連身上囚鎖也一并斬斷。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褚長溪身后的關朔等人,皆驚訝地瞪大眼睛,難發一言。
他們知道褚長溪曾修為高深莫測,但他們也知湮燼之一身詭異的力量有多強。
湮燼之自然也是難以置信,他抬起頭,死死看著褚長溪,啞澀的嗓音都在抖,“褚長溪,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