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頭疼的理由都不管用。
祁越嘖了一聲,身側水聲潺潺,角落里隱隱約約又漾來模糊的聲響。
「沒有」
「沒有」
「怎么辦」
林秋葵忽而轉頭,握住祁越的手腕,掌根廝磨向前,手指嵌入指縫。
“干嘛”
祁越搞不懂她沒頭沒腦的動作,但好本能地收攏五指,緊緊握住她。
林秋葵摸到了。
沒錯,這個反應,這個連她都差點忘記的身體特征,足以證明眼前的祁越就是真實的祁越。
有一瞬間,她竟懷疑他是假貨。
或者自己不小心又跌入了另一場幻覺怪宴。
“你剛才有說話嗎”她問。
祁越還沒支聲,遠方飄蕩起細碎的回應「沒有沒有怎么辦」
“汪汪汪汪汪”
小黃猝然狂吠。
無處不在的霧阻隔視線,拉遠了距離與聲音。其他人斷斷續續聽不明晰,還以為剛剛就是祁越在任性不休地鬧林秋葵。直到這會兒頓時意識到反常,停下腳步,手持手電筒迅速掃射周圍。
要問什么樣的怪物能說人類的語言,答案直指c級怪物。
它們保留著生而為人時期最后一秒的殘念與話語,悲哀地沉溺于之中,失去理智,重復臺詞。
可在動物園里,或許有另外一種可能。
鸚鵡。
鸚鵡能模仿人類說話。
當這個想法不約而同地躍上眾人腦際之時,黑暗里驟然躥出一雙雙豆大眼睛,一只只外形詭譎的怪鳥
它們體長超過半米,腹部鼓脹,表皮羽毛掉得一干二凈,僅余下一對肉翅,反折收斂于體側。翅膀上蔓延著璀璨又雜亂的波光,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一盤打亂了的顏料,白的黃的紅的粉的黑藍色無規則混合到一起,骯臟卻儂麗,美艷又怪異。
強烈的幻光甚至輕而易舉地突破了人類現有的發明黑白護目鏡,不容抗拒地將所有顏色映入他們的瞳孔,深入他們的血液。
“保持清醒”
系統再次發出警戒。
肉鳥們長喙彎折成鉤妝,頭頂生著鋒利無比的角質盔,嚯嚯劃破空氣。仿佛槍林彈雨般,密集又快速,一股腦地朝他們俯沖而來
一片冷硬的角質盔將唐九淵撞出數米
一雙尖利的鳥爪抓起紀堯青高高拋下。
林秋葵雙臂交錯護頭,亦被一股強大的推力掀翻,同葉依娜一起滾落溪水。
咣當。
手電筒掉落在地,遭怪物啃咬碾碎。
光彩驟滅,黑暗重臨。
人類的新血散發出極度馥郁的馨香。
真好吃呀。
真好吃真好吃真好吃
怪鳥們嘻嘻笑道,腥紅的卵眼里暗藏致命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