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的猜測成立,再過兩個月,今年溫度應該會降到40c50c之間,渤海結冰40以上,理論上能夠承載終重約兩噸的車輛行駛。”
“已知武裝車最大速度120公里小時,1海里18公里。那么276海里的距離有了,往返大約八小時,我們早上出發,可以爭取當天結束。”
“我們需要一個空間異能者搬運設備。”
“低溫條件下的汽車零件好像很容易損壞,以防萬一,得找相關異能者保駕護航。”
“感知類呢海域太大,誰都說不準異種會在哪塊區域、哪個時間段出來獵食”
隊友們越說越細節,一致認為這是當下的最優解。
比起軍艦、戰機之類交通工具,或者路線用時差異,真正重要的是戰斗可能爆發的地點。
他們沒法在空中、海下迎敵,所以只有冰面。
林秋葵也認同這個思路,剛要說話,后背毛孔驟隆,忽然產生一種被凝視的感覺。
驀地回頭,身后空無一物,有且僅有一片磨砂質感的灰布,好像是帳篷的里料。
“秋葵。”
葉麗娜笑著叫她“你想好了嗎到底要走哪條路。海水結冰還要兩月,要是著急,也許我們該另想辦法。你是對話者,這個身份”
她輕聲慢語說著什么,林秋葵好像有點走神,只看見那張模糊扭曲的臉龐、兩坨淺紅的嘴唇一張一合,一張一合,既近又遠,沒能聽清。
“你想好了嗎”
當葉麗娜不,是葉依娜再一次出聲詢問時,林秋葵聽到自己的回答“就走冰層。”
兩個月一閃而逝,時間推進到2024年1月25日,恰好是倒計時降臨藍星的第四百天。
經過六十余天的事前準備、整理、檢查,他們一共出動四輛武裝車,承載著包含四名駕駛員、一名空間系異能者、一名機械維修系異能者、一名范圍控溫者,在內的十四人,外加一只貓、一條狗。
車輛整齊排列,疾馳過破敗荒蕪的情人鎮,一路往南駛向豐尾市。
天空一連多日放晴,路況良好,車外萬物晶瑩,有種置身冰雪世界的夢幻感。
車廂內,葉依娜閉目養神,唐妮妮背對眾人。
包嘉樂因為一直扒著窗戶叫喊受到訓斥,大黃不停甩尾巴,叼著昏昏欲睡的小白來回兜圈。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那股揮之不去的凝視感,如芒在背,帶給林秋葵針扎般的不適。
“祁越。”她低聲叫,想問他有沒有察覺異常。
但祁越沒有回應。
他偏著頭,好似一眨不眨地看著包嘉樂。
“祁越。”林秋葵又叫一次。
一道響亮的刮擦聲恍若驚雷,直擊耳膜
七十厘米的寒冰之上,重達68噸的領頭裝甲防暴車毫無預兆地一記急剎,車廂側翻,轟然倒地。
身后輛車猝不及防,狂打方向盤,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飛旋360°驚險大漂移,余下最后一輛反應不及,直直撞進前方一座廢棄大樓。
咣咣當當一陣巨響,樓房頃刻倒塌,堆積的塵土形同蘑菇云炸開,連車內都遭受波及。
除葉依娜、祁越及時抓住車頂長桿,其他人皆被慣性甩到車尾,撞得頭破血流,止不住咳嗽。
“出什么事了”林秋葵問。
“頭車翻到,我們的輪胎也爆了一只。”駕駛員邊說邊解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事發突然,林秋葵揮一揮手,等葉依娜擰開車廂鎖后,也和她一起下車查看情況。
雙腳落地的那一秒,盡管身上連裹兩層保暖內衣,從頭到腳套著一件1000篷的長款羽絨服,另有兩雙絨襪、一雙手套、圍巾、帽子等一系列全方位保暖衣物,撲面而來的寒氣仍刺骨得要命。
一座灰調城市映入眼簾,頂著血壓下降、四肢無力的副作用,大家接連跳下車,找出喇叭,對著倒塌的廢墟喊了將近十分鐘,沒得到任何回應。
至于第一輛車忽然在暢通無阻的冰面上急剎的理由,也隨著駕駛員的犧牲而埋葬。
就這樣少了一輛車,死了一個駕駛員,大家面面相覷,再惶惑也無濟于事,只得接受事實。
把活著的人們重新分配到兩輛僅剩的武裝車里。失去控溫者,駕駛員在維修系異能的協助下,爭分奪秒換完輪胎,上車時身體凍得僵硬,割開皮膚發現血管也被凍凝,過上好久才逐漸恢復流動。